“以前？”妈打断我，眼神锐利，”以前你们只是谈恋爱，没触及核心利益。今天，触及到了。他的选择，你看清楚了吗？”
我想起刘子豪的沉默，想起他最后那句无力的”妈……别说了”，想起他避开的眼神。
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选择了听他妈的，牺牲你。”妈说得直白而残酷，”这样的男人，就算今天勉强结了婚，以后遇到任何事，他依然会牺牲你。因为在他心里，他妈，他自己的利益，永远排在你前面。”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
我知道妈说得对。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阿姨，那现在怎么办？”方悦担忧地问，”聘礼的事，还有那些过分的要求，肯定已经在他们亲戚圈里传开了。念安的名声……”
“名声？”妈冷笑一声，”用五千块买断我女儿名声的，是他们。该担心名声的，也是他们。”
她顿了顿，眼神深沉。
“这件事，没完。”
出租车停在了沈家楼下。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楼房外墙有些斑驳，但环境还算整洁。
妈的小超市，就在小区门口临街的位置，不大，大概五十平米，货品摆得满满当当，但井井有条。
此刻超市门关着，挂着”东主有喜”的牌子。
三人上了楼。
我和妈住在五楼，一套七十多平米的两居室，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净。
一进门，我就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妈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出来，递给我和方悦。
“喝点水，缓一缓。”她的平静，奇异地安抚了我一些。
“妈，对不起……”我低声说，”让你跟着受气了。”
“傻孩子。”妈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
“从明天开始，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妈……”我有些不解抬起头。
“王玉梅那条老狐狸，现在肯定在家等着呢，等着我们去低眉顺眼地求她。”妈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冷硬的光，”她算得很精，觉得我们沈家没什么底气。”
“那……我们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我问，声音很小。
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小超市。
灯亮了起来，玻璃窗反射出温暖的光。
“你知道妈为什么一个人守着这个小超市吗？”她轻声问。
我摇摇头。
“不是因为它能赚多少钱。”妈转过身，看着我，”是因为它代表了我的独立。有了它，我就不用依附任何人，就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妈……”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还有，”妈走回来，蹲在我面前，用手指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你要记住，我们沈家的女人，生来就该昂首挺。我们不欠任何人，也不会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去妥协自己的底线。”
她的眼神很深，像是在看穿我的整个人生。
“有些人，之所以敢欺负你，是因为他们觉得你软。但如果有一天，你让他们看到你的硬气，他们就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