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包厢里一片死寂。
刘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王玉梅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给脸不要脸！”她咬牙切齿，”子豪，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人家！穷酸气，还硬气！我呸！”
刘子豪呆呆地看着我空了的座位，桌上还有我没喝完的半杯饮料。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让我稍微忍让一点，让妈高兴一点，婚事顺顺利利的……
怎么就闹到要散伙的地步了？
“妈……现在怎么办？”他茫然地问。
“怎么办？凉拌！”王玉梅没好气地说，”等着吧！不出三天，她们肯定后悔！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她心里笃定，我离不开刘子豪。
妈今天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等回去冷静下来，想想我们家的条件，想想女儿嫁不出去的后果，肯定得回来求她。
到时候，主动权就完全在自己手里了。
想到这儿，王玉梅心情稍微好了点，甚至开始盘算，等我们家回头的时候，要再提出什么条件。
也许，可以把那间小超市要过来，给子豪打理？
那超市地段不错，虽然小，但客流稳定，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个万把块收入吧？
正好补贴家用。
王玉梅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重新露出算计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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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家的出租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在车窗上，眼泪无声地流着，肩膀一抽一抽。
方悦搂着我的肩膀，小声安慰着，时不时骂王玉梅几句。
妈坐在前排副驾，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冷硬。
“阿姨，您刚才怎么不让我骂回去？”方悦终于忍不住，气愤地问，”那个老妖婆，说话太难听了！还有那个刘子豪，就是个软蛋！念安，这种男人不能嫁！”
我只是哭，说不出话。
三年的感情，曾经以为的安稳未来，就在那短短的几十分钟里，被撕得粉碎。
我不仅失去了婚姻的可能，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
那种裸的羞辱，像烙印一样烫在心里。
“骂回去有什么用？”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冷静，”跟那种人吵架，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那难道就让她这么欺负念安？”方悦不服气。
“欺负？”妈轻轻重复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后座哭成泪人的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坚毅取代。
“念安，抬起头，擦眼泪。”
我抽泣着，看向妈。
“妈……”我声音哽咽，充满无助和委屈。
“为那种人，那种家庭掉眼泪，不值得。”妈的语气不容置疑，”今天你看清了，是好事。总比结婚以后再看清，代价小得多。”
“可是……妈，子豪他……”我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可能只是怕他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