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噎住了。
“我的意思是，”他摸了摸鼻子，”我想帮她，就需要复读一年。你底子那么好，跟我一起再读一年——”
“江临舟。”我喊了他的全名。
他闭了嘴。
“你帮陶若薇，我没意见。你放弃清北，我管不了。但你让我也放弃录取，陪你复读——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
“可是——”
“没有可是。明年高考全面改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了那条新闻。”他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题型变了而已，核心知识点不会大变。我是理科状元，这点应变能力——”
“你是理科状元，”我打断他，”你对自己有信心，可以。但你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判断？你凭什么认定我’随便考考也是重点’？你凭什么觉得我荒废一年不会有影响？”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介于苦笑和自信之间的表情：
“今安，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有多强，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你就可以替我决定了？”
“我不是在替你决定，我是在——”
“你就是在替我决定。”
我直起身子，走到他面前。
“从谢师宴到现在，你说了很多。说若薇可怜，说我底子好，说一年很快。但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祝今安，你想要什么？”
他愣住了。
那个表情我见过——上次见到同样的表情，是高二数学考试他做错了一道送分题。
不是痛苦，是困惑。
“你想要的是什么？”他慢慢地说。
“我想要的东西，”我拿起茶几上那份清北新生材料包，放到他面前，”已经拿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校徽，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你不等我了？”
“不是不等你。”我回到书架旁边，拿起另一个空纸箱，”是我没必要等任何人。”
他站起来。
站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嘴角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轻轻摇了摇头。
“你就是跟我闹脾气。”
我停下整理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顽固的笃定。
“冷你两天，你舍不得我，自己就会乖乖来报到的。”
然后他拎起那袋水果——他自己带来的水果——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回过头。
“复读班八月一号正式开课。我在S中补习部，帮你留了个位子。”
他扬了扬下巴，笑了一下。
“三号楼302，靠窗的那个座位。你最喜欢靠窗。”
门，关上了。
我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箱中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客厅里只剩蝉鸣和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噪音。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箱。
空的。
和他的脑子一样。
——
七月十八号到七月二十七号。
十天。
江临舟没再来找我。
也没再打电话、发消息。
他说”冷我两天”。
结果冷了十天。
大概是觉得时间越长，我就越沉不住气。
这十天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跟我妈去了一趟北京。
提前踩点，找到了学校附近的超市、打印店和一家味道不错的粉面馆。又在学校论坛上联系了同系的新生群，加了群，在里面冒了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