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蘅裴琅的这部连载古风世情小说《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是由作者咩咩好事做尽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咩咩好事做尽,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一月初,清晨。
沈家旧宅的正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官媒坐在客位上,笑容满面,身边的小厮捧着厚厚的聘礼单子。顾侯爷的名帖压在最上面,端端正正,墨迹未。
沈崇远坐在主位,姜雪吟作陪。茶已经上过两轮,官媒的嘴皮子一刻没停。
“顾世子品貌出众,京城谁人不知?顾夫人更是对沈二姑娘赞不绝口,说从没见过这么沉稳大气的姑娘。”
姜雪吟听着,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
官媒把聘礼单子递过来,沈崇远接过,没有立刻看,只是说了一句:“容我们商议几。”
官媒笑着应了,起身告辞。
人走了,正厅安静下来。姜雪吟拿起聘礼单子,手指微微发抖。
“这么快……”她喃喃了一句。
沈崇远看了她一眼:“早晚的事。”
当夜。沈崇远书房。
姜雪吟坐在对面,灯芯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顾家门风清正。”沈崇远先开口,“衍之那孩子,我打听过——温润知礼,无不良嗜好。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这门亲事,挑不出毛病。”
姜雪吟沉默了一会儿。
“可蘅儿心里……”
“她若是不愿,会开口。”沈崇远打断她,“她不开口,就是不反对。”
姜雪吟叹了口气。
女儿从不反对。不是因为什么都愿意,是因为什么都不期待。
“明问问她吧。”沈崇远说。
次清晨。沈蘅房中。
她刚看完一沓账册,笔搁在砚台边上,墨迹还没。姜雪吟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沈蘅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
“娘,有事?”
姜雪吟把提亲的事说了。顾家遣了媒人,聘礼单子厚厚一沓,顾侯爷的名帖也送来了。
她说完,等着女儿的反应。
沈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账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停在一行数字上,却没有看进去。
她在想什么?
姜雪吟不知道。沈蘅自己也不太清楚。
她想起顾夫人的笑容——温和的,带着欣赏,没有审视。想起顾衍之递帕子时的样子——疏离的,但不算冷漠。想起母亲方才说顾家来提亲时,语气里的不确定。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沈蘅抬起头,问了一句。
“顾夫人喜欢我,顾世子不讨厌我,是不是?”
姜雪吟愣了一下,点头。
“那就行。”
沈蘅低下头,继续看账。
姜雪吟欲言又止,坐了一会儿,又问:“蘅儿,你……真的愿意?”
沈蘅放下笔,看着母亲。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
她愿意吗?说不上。但也不抗拒。
“娘,顾家条件不差,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倒是我们高攀了。”
“可你不高兴。”
沈蘅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秋天将尽的桂花香。
“高兴不高兴的,没那么重要。子是自己过的,不是想出来的。”
她顿了顿,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我总要嫁人的。嫁给顾家,至少顾夫人喜欢我。这比嫁一个连婆婆都不待见的,强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那你呢?你喜欢吗?
她没有回答。
姜雪吟眼眶红了,没有再劝。
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京城。
赵晏是从父亲口中听说的。父亲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沈家二房的姑娘定了闵安侯府,庚帖都换了。”
赵晏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定了?”
“定了。”
赵晏没再说话。
那天下午,他骑马到了沈家茶叶铺子门口。
他没有下马,只是勒住缰绳,停在路边。
铺子的门板卸了一半,里面点着灯,昏黄的光透出来。他看见沈蘅的身影在柜台后面晃动——她在理货,把新到的茶叶一罐一罐摆上架子。动作不快不慢,安安静静的。
赵晏看着那个身影,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冲进去,问她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他想转身走,再也不来这条街。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就那么坐在马上,看着铺子里的光,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阿福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公子,天冷了,回去吧。”
赵晏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缰绳,调转马头。
“走吧。”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阿福。”
“在。”
“她定了亲,我是不是该送点什么?”
阿福愣了一下:“公子想送什么?”
赵晏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算了。送了她也不会收。”
他策马走了,没有再回头。
夜里。赵府院子。
月亮很圆,很亮。赵晏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摆了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蘅的样子——鹅黄色的褙子,头也不抬,几句话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姑娘有意思,跟京城那些只会笑不会说话的贵女不一样。
后来他发现她不只是有意思。她聪明、能、沉稳,遇事不慌。他喜欢看她翻账册的样子,喜欢听她怼他,喜欢她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淡。
他以为他有时间。以为她不会那么快定亲。以为他还能多见几次、多说几句话。
可现在,没机会了。
赵晏又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酒液在月光下晃。
“她嫁人了。”他说,声音很轻。
阿福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晏把酒杯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算了,她高兴就行。”
他转身回屋,脚步没有犹豫。
门关上的那一刻,阿福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同一夜。太傅府。
沈芙把妆台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粉盒碎裂,胭脂洒了一地,铜镜歪倒,映出她扭曲的脸。丫鬟们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出声。
崔氏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你闹什么?”
“娘,你不是说还有机会吗?”沈芙的声音发颤,“你不是说顾家还没定亲吗?”
“没了。”崔氏咬牙,“顾家庚帖都换了。你再闹,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沈芙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没有出声。
崔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没有安慰。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胭脂被泪水糊了一片。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陌生。
凭什么?她沈蘅凭什么?
定亲后数。安王府书房。
暗卫首领跪在案前,将崔氏的密信呈上。
“顾家已与沈蘅定亲。”
安王接过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酒杯。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然后缓缓下移,落在渭河漕运线上。
“那崔氏那边……”
“告诉她,管好她女儿,别节外生枝。”
“是。”
暗卫首领退下。
安王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十一月中旬。顾家与沈家交换庚帖,正式定亲。
沈家旧宅换了吉庆的布置,红绸挂了满院。沈蘅换了一身吉服,不是大婚的喜服,但也比平鲜亮许多。鹅黄色褙子镶了红边,发间簪了赤金步摇,耳朵上戴了一对红宝石耳坠。
她站在铜镜前,看了自己一眼。
不像不高兴,也不像很高兴。就是一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水。
青禾在旁边给她理裙摆,小声说:“姑娘真好看。”
沈蘅没接话。
顾夫人亲自前来,满面笑意。
“蘅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蘅奉茶,行了礼。
“伯母。”
顾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话,说什么“衍之性子淡,你多担待”,说什么“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沈蘅一一应了,没有多余的话。
顾衍之没有来——定亲不须男方到场。沈蘅不失望,也不期待。
她甚至松了一口气。来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仪式结束,宾客散尽。沈蘅回到自己屋里,换下吉服,坐回桌前。
账册还摊着,批注写了一半。她拿起笔,继续写。
青禾在一旁收拾,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不高兴吗?”
“高兴。”
沈蘅头也没抬。
“嫁人不算坏事。”
青禾看不出她高兴在哪,但没再问。
沈蘅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稳稳地划过。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只是那些波澜太深,沉在底处,翻不上来。
她想起母亲问“真的愿意”时,自己心里那一瞬间的停顿。愿意吗?不知道。但子总要过,往前走总比停在原地强。
她翻过一页账册,继续写批注。
定亲后数。初冬。
院子里的桂花落尽了,树枝光秃秃的,伸向灰蒙蒙的天。风冷了,吹在脸上有点疼。
沈蘅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
青禾在旁边嘀咕:“姑娘,明年这时候,您就在侯府了。”
“嗯。”
沈蘅沉默了片刻。
她转身回屋,桌上还有账册没看完。
窗外,第一场雪落了下来。细细的,轻轻的,无声无息。
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桂花树枝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沈蘅坐在窗前,看着那些雪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