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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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月又羞又气,却不敢反驳。
姜妘姝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谢王爷主持公道。丑雀谢王爷。”
故意把“丑雀”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丑雀?” 齐璟淙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名字?甚为难听。”
谢宝月连忙道:“王爷,她是个粗使丫头,名字随便起的,图个好养活。”
姜妘姝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齐璟淙见她哭了,心里莫名一软。
他从没关注过其他女人哭,除了玉楚撒泼打滚的哭闹。
“你哭什么?”
姜妘姝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回王爷,奴婢其实有名字。是奴婢的母亲给起的。她常年卧病在床,奴婢没能在她身前尽孝,想到这里,心里难过。”
玉楚到她面前,从怀里认真地掏了一阵,掏出块用手帕包着的糕。
糕被体温捂得有些软了,边角蹭掉了碎屑。
她把糕举到她嘴边:“不哭,吃糕糕。”
姜妘姝张开嘴,虚虚咬了一口空气,然后仔细嚼了嚼:“真甜。”
玉楚满意地点了点头。
齐璟淙凤目轻眯。
这丑丫鬟哄孩子不用嘴,用脑子。
阿楚让她吃,她就“吃”了——没推拒伤了阿楚的好意。
这套作在兵法里叫佯攻。
“你母亲给你起的什么名字?”
姜妘姝抬起头,眼眶是红的,泪珠要落不落。
“奴婢随母姓姜,名妘姝。”
齐璟淙缓声道:
“你母亲很有学问。妘姝,帝女之风,静女之德。虽你脸上有患,天下父母心,她给你用这么贵的字,爱你尤珍。”
姜妘姝眼睫一颤,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辈子除了养母,没有人拿这么贵的字形容过她。
玉楚看见她掉眼泪,歪着头凑得更近了些,
“不哭哦,再哭就不漂亮了。”
姜妘姝含泪点点头。
“所以,丑雀是王妃给你起的?”
齐璟淙靠在椅背上,指节轻叩扶手。
姜妘姝没说不是。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齐璟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买来的丫鬟,主人赐个吉祥名字是常事,叫什么喜鹊、画眉、如意、吉祥的都有。
可丑雀——这名字不是拿来用的,是拿来踩的。
把一个人的缺陷钉进名字里,每叫一声就羞辱一次。
他府里没这么糟践人的规矩。
“王妃倒是会起名字。这等本事,用来起个像样些的雅称,怕也不难。”
谢宝月嘴唇翕动了半天,挤出一句:
“回王爷,是这丫头自己生得丑,妾身便随口叫了……不曾想她还当真。”
“自己生得丑?”
齐璟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讽意,
“王妃既然知道人心会当真,这个口就更该留些慈悲。”
他站起身,一扫满院仆妇,
“都给本王听好。她叫姜妘姝。从今天起,府里上下谁敢再叫她一声丑雀——”
他顿了顿,眼底没有半分玩笑,“本王拔了她舌头。”
春芳和几个丫鬟齐齐打了个寒噤。
谢宝月脸色变了变,上前半步勉强笑道:
“王爷,府里丫鬟按规矩都得另赐名,下人们叫本名不合规矩,不如妾身替她重新取一个——”
“姜妘姝。”
齐璟淙将这三个字不紧不慢地念了一遍,
“这名字本王觉得甚雅,改了可惜,就这么叫着。至于规矩——本王府里本王说了算,不差这一条。”
他偏头看向谢宝月,嘴角微微一挑,
“还是王妃觉得,自己起的名比人家亲娘起的更好听?”
谢宝月被他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唇退回去。
姜妘姝深深叩下头去:“奴婢谢王爷。”
齐璟淙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