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异梦覆星海》是阿曟写的玄幻脑洞文,主角魏曐曟上官汐音超级圈粉,作者是阿曟,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玄幻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异梦覆星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酸痛这是魏曐曟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知。
不是剧烈的痛,而是弥漫的、钝重的痛,从头到脚,从皮到骨,像整个人被拆散重组,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呻吟。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动。然后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费了很大力气才撑开一条缝。
模糊的光晕。
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顶。不,那甚至不能叫屋顶,只是一堆用粗糙草绳捆扎的草,胡乱搭在几歪歪扭扭的木梁上。光线从草叶缝隙漏下来,在空气中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其中飞舞。
他眨了眨眼,视线下移。
土墙。黄褐色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土墙,靠近地面的部分被气侵蚀出深色的水痕。墙上没有窗,只有一扇用木棍和破布勉强遮挡的洞口,算是通风。墙角堆着些杂物:几个编了一半的藤筐,一捆柴,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这是哪儿?
车祸现场?医院?还是……
记忆像被搅浑的水,沉淀片刻后开始泛起画面:山路,古树,翻滚,下坠,白光。最后的画面是那片吞噬一切的纯白。所以自己没死?被救了?可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医院,倒像是……
他尝试撑起身体,手臂一软,又摔回硬邦邦的床板上。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躺的地方——几块木板拼成的“床”,上面铺了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草,再上面是一张粗糙的、摸上去能刮手的麻布。
身上盖的也是麻布,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白。
魏曐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瘦弱这是感知的第一印象。手腕细得像柴棍,皮肤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暗黄色,手背上能清晰看见青紫色的血管。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裂口,指甲缝里塞着洗不净的泥垢。
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是那个常年敲键盘、做健身、定期做手部护理的魏曐曟的手。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瞬间蔓延全身。他猛地坐起——这次成功了,虽然头晕得厉害——掀开身上那块破麻布。麻布下面是一套同样粗糙的、灰褐色的粗布衣裤,打着补丁,散发着一股汗味、泥土味和草木腥气混合的奇怪味道。
他赤脚下地。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冰凉,硌脚。
房间里除了那张“床”,只有一个歪腿的木桌,一个三条腿的凳子(另一条腿用石头垫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桌上放着半个黑乎乎的、看起来像窝头的东西。
魏曐曟走到那扇破布遮挡的“窗”前,伸手撩开。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适应光线后,他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一个院子,很小,黄土铺地,角落搭着歪斜的茅草棚,里面堆着柴火。篱笆是粗细不一的树枝成的,已经东倒西歪。远处是连绵的、低矮的山丘,长满了茂密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更远处,能看见几缕稀薄的炊烟,歪歪扭扭升上天空。
没有公路,没有电线杆,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
只有最原始的、粗糙的、贫瘠的农耕景象。
魏曐曟的手在发抖。他扶着土墙,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车祸,重伤,被救,这些都可以解释。但身体变了,环境变了,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曾在小说、电影里看过无数遍、却从未当真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
穿越。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脑海。
就在这时,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是外伤的痛,而是从大脑深处炸开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进来的撕裂感。魏曐曟闷哼一声,抱着头蹲下去,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烈下弯腰割麦的酸痛。
被村里孩子用石子砸中后背的屈辱。
父亲沉默佝偻的背影。
母亲在油灯下缝补时偷偷抹泪。
山林里荆棘划破皮肤的刺痛。
空着肚子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肚子咕咕叫的漫长夜晚。
一张张模糊的脸,或讥笑,或冷漠,或同情。
还有名字——魏曐曟。和他一样的名字。十七岁。青竹村。猎户之子。胆小,木讷,不善言辞,常年低着头走路,被人欺负了只会攥紧拳头、咬紧牙关、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记忆很零碎,不连贯,像一部跳帧严重的老电影。但足够拼凑出一个轮廓: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少年,家境贫寒,性格懦弱,在封闭的村落里艰难求生。
头痛渐渐消退,像水退去,留下满地狼藉的沙滩。
魏曐曟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土墙,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抬手抹了把脸,触手是粗糙的皮肤和突出的颧骨。
不是梦。
触感太真实,痛感太清晰,记忆太具体。
他真的穿越了。从一个二十四岁、财务自由、生活在信息时代的现代青年,变成了一个十七岁、家徒四壁、生活在某个不知名古代时空的乡下少年。
而且,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超凡,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至少从原主的记忆里,他找不到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迹。这就是个纯粹的、真实的、残酷的农耕古世。阶级固化,底层人活着就用尽了全力。
魏曐曟闭上眼,花了很长时间平复呼吸。
恐慌吗?当然。茫然吗?肯定。但二十四岁摸爬滚打创业的经历锻造了他的神经——当意外发生时,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解决问题,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经冷静下来。
首先,接受现实。车祸大概率让他那个身体死亡了,现在是灵魂附体,或者意识转移,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回不去了,至少暂时回不去。
其次,分析现状。原主魏曐曟,青竹村猎户之子,父母健在但同样处于社会底层。家境贫寒,性格懦弱,在村里备受欺压。生存环境恶劣,生产力低下,医疗条件几近于零。这是一个稍有不慎就会饿死、病死、被欺负死的世界。
最后,制定目标。
短期目标:活下去。适应这具身体,适应这个环境,弄到食物,保证最基本的生存。
中期目标:改善生存条件。摆脱贫困,不再挨饿受冻,不再任人欺凌。
长期目标……暂时没有。先活下来再说。
魏曐曟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能站稳。他走到那个陶罐前,里面有小半罐浑浊的水。他捧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很奇怪,有土腥味,但能解渴。
放下陶罐,他看向桌上那半个黑窝头。
伸手拿起来,很硬,表面粗糙得像砂纸。咬了一口,涩,粗糙,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粮食本身的寡淡和一股淡淡的霉味。他皱紧眉头,还是强迫自己小口小口咽下去。
胃里有了东西,身体恢复了些力气。
魏曐曟走到门边。门是几块薄木板钉成的,缝隙大得能伸进手指。他拉开门栓,推开。
更广阔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一个小小的村落,二三十户人家,清一色的黄土墙茅草顶,散落在山脚下的平缓地带。村道是泥土路,被踩得板实,雨天估计会泥泞不堪。远处有田地,种着低矮的作物,绿油油一片。更远处是山林,郁郁葱葱,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天空很蓝,云很白,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
几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人在不远处走动,看到他站在门口,投来目光——好奇的,漠然的,甚至带着点嘲弄的。
魏曐曟迎着那些目光,没有躲闪。
他不再是那个低头走路的懦弱少年了。
从今天起,他是魏曐曟。是死过一次,又在这个陌生世界活过来的魏曐曟。
活下去。
然后,活得更好。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将那些目光隔绝在外。靠在门板上,他再次深呼吸,然后开始仔细检查这具身体,这个“家”,以及脑海里那些属于原主的、尚未完全消化的记忆。
路还很长。但至少,第一步,他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