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他。
“我变成哪样？”
他皱着眉，像是很失望。
“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荒唐的让人发笑。
“你骗我签担保文件的时候，跟我谈信任？”
“我那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猛的拔高。
“若蘅那边债务压下来了，店要是垮了，她和明泽怎么办？”
“她和明泽怎么办，跟我妈留下的铺面有什么关系？”
“许知微！”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急躁。
“你别这么冷血行不行？”
“嫂子守寡这么多年，她撑到今天不容易。”
“大哥当年走的突然，我是他亲弟弟，我不帮她谁帮？”
我点点头。
“你帮。”
“拿你自己的钱帮。”
“拿你自己的房帮。”
“拿你自己的命帮。”
“别拿我妈的东西。”
岑屿川脸上的肌肉绷紧。
他盯着我，像是终于撕掉了那层温和的皮。
“许知微，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夫妻共同生活这么多年，这套房子也有我的份。”
我把文件合上，平静的说：
“没有。”
他愣住。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放到他面前。
“我妈遗嘱里写的很清楚。”
“梧桐巷十七号及附属铺面，归我个人所有，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
“你没份。”
岑屿川猛的拿起那份复印件。
看了两行，他脸色彻底阴了。
“你早就防着我？”
我笑了笑。
“不是我。”
“是我妈。”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把复印件摔在茶几上。
“她一个死人，管的倒宽。”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站起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
岑屿川偏过脸，半天没动。
我手心发麻，声音却稳的出奇。
“岑屿川，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跟你算账。”
“但你没资格说我妈。”
“她一辈子没有欠过你。”
岑屿川慢慢的转回头，眼底有怒，也有狼狈。
“你打我？”
“对。”
我拿起那份文件，当着他的面，一页一页的撕掉。
“你再敢拿我妈的东西做文章，我不止打你。”
纸片落了一地。
岑屿川呼吸粗重。
“你撕了也没用。”
我看着他。
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恶意。
“你以为这件事只是若蘅一个人的事？”
“她那笔债如果，牵扯的不只是她。”
我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岑屿川却忽然闭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我没有追问。
追问只会让他警惕。
我弯腰，把地上的纸片捡起来，装进袋子里。
岑屿川皱眉。
“你什么？”
我抬眼。
“证据。”
他脸色终于变了。
“许知微，你别太过分！”
就在这时，岑念安的房门打开了。
她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爸。”
“你刚才说外婆什么？”
岑屿川僵住。
“念安，你听错了。”
岑念安一步步的走出来。
“我没听错。”
“你要拿外婆留给妈妈的铺面，去给大伯母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