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给社区、银行、债权方都发函,声明任何未经你本人现场确认的授权无效。”
我点头。
“我现在就去。”
程律师看着我,语气放缓。
“许小姐,还有一件事。”
“你丈夫已经不是简单的偏心问题了。”
“如果他明知这是担保文件,却诱导你以拆迁补登记名义签字,性质会很严重。”
我低头看着手机。
岑屿川刚发来一条消息。
“文件我放茶几上了,晚上回来别忘了签。”
后面还跟了一句:
“知微,我们不要因为外人的事,把自己的家毁了。”
我忽然笑出了声。
外人。
他拿我母亲留下的铺面去救林若蘅的时候,林若蘅不是外人。
他让我承担风险的时候,林若蘅成了外人。
这个家,原来早就被他拆成了两套规矩。
一套用来保护别人。
一套用来消耗我。
我把那条消息截屏保存。
然后对程律师说:
“程叔,麻烦您帮我准备律师函。”
“还有离婚协议。”
程律师没有意外。
他只是点点头。
“你想清楚了?”
我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很苍白。
但眼神是稳的。
“从他把我妈的铺面填进别人债务里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我可以原谅他不爱我。”
“但我不能原谅他拿我妈留给我的退路,去做他的人情。”
10
我回到家时,岑屿川已经在客厅等着。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很普通。
城南片区房屋信息补充确认表。
如果不是我已经看过真正的资料,大概真的会以为,这只是拆迁登记前的普通补充材料。
岑屿川见我进门,立刻起身。
他今天态度格外温和。
“回来了?”
“饭我热着,先吃点东西。”
我看了一眼茶几。
“文件呢?”
他表情一松,像是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在这。”
“很简单,就签个名字,按个手印。”
我换了鞋,走过去坐下。
岑屿川把笔递给我。
他的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像过去十七年里,他让我签快递单、学校回执、物业登记一样。
可这一次,他递来的不是笔。
是刀。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确实是房屋信息确认。
第二页是附属铺面情况说明。
第三页开始,字变小了。
我一行行的看下去。
岑屿川有些不耐烦。
“你看那么仔细什么?社区的人都说了,流程文件。”
我没有抬头。
“流程文件,为什么有担保字样?”
岑屿川的脸色一僵。
他很快伸手来拿。
“可能是模板问题,你别管那些细枝末节。”
我避开他的手。
“模板问题?”
我把第三页摊开,指着其中一行。
“本人同意以梧桐巷十七号附属临街铺面,作为若蘅文创生活馆经营性借款补充担保资产。”
客厅里安静下来。
岑屿川的脸色一点点的变了。
他看着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知道了。
“你查了?”
“不该查吗?”
“许知微,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