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
“废话少说！”陈建国提高声音，“你以为你是谁？没有陈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点了点头。
“好。”
然后我拎着箱子，走出了陈家的门。
身后，陈雅追出来，站在门口喊我。
“方远，你回来！”
“你回来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我没有回头。
在楼下，我给陈志远发了条消息。
“开始了。”
他回了两个字。
“等着。”
我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提前租好的公寓。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但够用。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我把U盘进电脑。
文件夹打开，密密麻麻的数据。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
看了三个小时。
陈建国这六年，用我谈下来的利润，私下向一家空壳公司转移了将近八千万。
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许文。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六年。
我以为我在撑起一个家。
原来我只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手机震动。
是陈雅发来的消息。
“老公，我知道你生气，但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为孩子想想？”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该准备的，还有很多。
第6章
我在那个公寓里住了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陈雅发来了四十七条消息，打来了三十一个电话。
我一条没回，一个没接。
陈建国那边，已经正式发了公告，免去我陈氏集团总裁职务，理由是“个人原因申请辞职”。
许文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他和陈雅在医院的合影，陈雅靠在他肩上，他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都在笑。
配了一个爱心。
我截图，存档。
第十三天，林晓打来电话。
“陈建国找我了。”
“说什么？”
“说你在陈氏集团期间存在职务侵占，让我不要跟你，否则他会把我也告进去。”
我攥紧手机。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考虑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挂了电话，打给你了。”
林晓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方远，他手上有没有真正能用的东西？”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停顿了一下，“但他会制造麻烦，让那些客户对我产生疑虑。”
“嗯。”林晓沉默片刻，“那你需要快点动，在他把水搅浑之前，把能确认的关系先锁定。”
“我知道。”
“还有，”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