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我跟你说个事。”她站在后厨门口，抓着书包带子不松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说。”
“吴浩哥。他联系我了。说他新店缺人手，让我过去帮忙。一个月给我五千块。”
我在这里给她开的是三千五。
“他给你看菜单了吗？”
“看了。几乎和咱们店里一模一样。连陈皮卤鸭都有。”
“你答应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书包带子，绞得指节发白。
“你想去就去吧。”
“林姐，我不是想。就是。他说的那个工资，我。”
“我说了，想去就去。不用解释。”
她眼圈红了一圈，转身走的时候撞在门框上。冯婶在后面用力甩了一下抹布，骂了一句脏的，我没听清。
晚上十点多，我把豆豆从钱桂花怀里接过来哄睡了。钱桂花在客房里关了门，隔着墙能听到她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有些字还是飘了过来。
“放心，配方他拿到了。对，那个红皮本子。等新店装好了，你先试一批，看味道对不对。”
“对面那个姓姜的女人靠得住吗？她出那么多钱，图什么？”
“管她图什么，只要钱到位就行。”
我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没有出声。
豆豆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爸爸。
我把被子给他掖好，关了灯。
5 水军来袭林记危矣
同城生活论坛上出现第一条帖子的时候，正好是周二下午。
标题写着：老城区桂花巷那家卤味店，用的肉真的净吗？
帖子里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拍的是我家后厨的角落，一个垃圾桶没来得及清理，里面有肉皮和骨头渣子。第二张是一块看上去颜色发暗的生猪肉，放在一个和我家灶台颜色很像的台面上。第三张是一张聊天截图，对话里有人问”你家那个肉是哪里进的”，回复是”管那么多嘛，便宜就行”。
那张聊天截图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伪造的。对话框的头像用的是我两年前换掉的旧头像，字体和我手机型号的默认字体不一样。
但帖子的阅读量在两个小时内冲到了八千。
评论区炸了。
“早就觉得那家卤味不净，一个小门脸能用什么好肉？”
“巷子里那种店都是三无的吧，有卫生许可证吗？”
“吃了好几年了，天哪，不会出问题吧？”
冯婶是最先发现的。她平时没事就刷手机，刷到这条帖子的时候正在包卤鸡爪的袋子。
“晚晴！晚晴你过来看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前面。
我看完了整条帖子和底下前五十条评论。
“这是谁发的？”
“匿名的。你看这个照片，这个垃圾桶拍的角度是从后厨里面往外拍的，不是从外面能拍到的。肯定是自己人拍的。”
“小萌走之前有没有单独在后厨待过？”
冯婶拍了一下大腿。
“有！上礼拜二她说要帮忙归置冷库，我出去买东西，她一个人在后厨待了快一个小时。”
“照片应该是那个时候拍的。”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
“冯婶，现在骂人没用。你把咱们的供货单和检疫证明全部整理出来，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
冯婶没有多问，转身去翻柜子了。
下午四点，区里市场监管所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