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清楚。”
林照晚说。
“不清楚,就会被他们说成只会闹。”
韩部起身。
“我跟你去红星厂。”
林照晚没想到这么快。
“现在?”
“现在。”
两人到红星厂时,礼堂门口正在挂横幅。
南风服装厂样衣交流会。
孟若棠站在台阶上,身边围着几个女工。她手里拿着林照晚那本空绣样册,正翻给别人看。
“这些都是我平时闲着画的。沉舟说我身子弱,不能做重活,以后也许能去南风厂做设计。”
一个女工羡慕。
“孟姐,你还会这个?”
孟若棠笑了笑。
“小时候学过一点。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林照晚站在台阶下,没出声。
韩部问。
“那是你的东西?”
“外壳是。”
“里面呢?”
“空的。她应该自己临摹了几张塞进去。”
韩部明白了。
孟若棠看见林照晚,脸上的笑淡下去。
“照晚姐,你来礼堂做什么?今天县里领导要来,别让沉舟难做。”
林照晚说。
“我来找许沉舟拿材料。”
孟若棠抱紧册子。
“你总是这样。明知道他忙,还要在外人面前他。”
女工里有人小声帮腔。
“许主任这几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韩部亮出工作证。
“我是县妇联的。请许沉舟同志出来。”
孟若棠脸色一僵。
刘事从礼堂里匆匆跑出。
“韩部,您怎么来了?”
“接到女同志求助,来核实情况。”
刘事看向林照晚,眼神像刀。
“今天有交流会,能不能换个时间?家务事没必要占用公事场合。”
韩部语气平稳。
“强行抱走产妇孩子,不是普通家务事。”
门口那几个女工不说话了。
许沉舟从礼堂出来,身上穿着新中山装,前别着先进个人红花。
他看见韩部,先伸手。
“韩姐,误会一场。”
韩部没和他握。
“材料带来了吗?”
许沉舟收回手。
“什么材料?”
林照晚开口。
“孩子的出生证明、出院单、接生记录。”
孟若棠急忙说。
“这些都在医院,沉舟怎么会有?”
林照晚看她。
“我没问你。”
许沉舟脸色沉了。
“照晚,注意场合。”
韩部说。
“许同志,现在就是处理问题的场合。”
许沉舟扫过门口越来越多的人,低声道。
“韩姐,您进办公室,我单独解释。”
“不用。这里通风。”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马上憋住。
许沉舟把那几份证明交给刘事。
“去取。”
刘事不动。
许沉舟声音重了些。
“去。”
孟若棠的手扣紧册子。
林照晚看见她指节发白。
不多时,刘事拿来一个档案袋。
韩部当场打开。
出生证明上母亲栏写着林照晚。
父亲栏写着许沉舟。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
孟若棠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韩部把材料交给林照晚。
“收好。”
许沉舟盯着林照晚。
“材料给你,离婚申请撤了。”
林照晚把材料放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