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说:“这茶至少坏了两年。”
蔡叔低下头,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警察问:“许先生,您能确定?”
许老点头。
“能。受料,重新压的饼。外行闻仓味,内行看叶底和压痕。”
我站在旁边,没有话。
前十章不能把底牌掀给他们,我要让他们自己往坑里走。
俞晚棠的脸有些白。
周砚还在硬撑。
“就算茶坏了,也是她偷出去换的。原来的好茶肯定被她藏起来了。”
许老看向他。
“你见过原来的好茶?”
周砚张了张嘴。
“晚棠说是好茶。”
许老转向俞晚棠。
“你父亲说今天要请我看一饼云岭春。茶呢?”
俞晚棠捏住白玉珠。
“就是这饼。可能,可能保管出了问题。”
我说:“票据是今天的,茶坏了两年。保管问题还是票据问题,查库房就知道。”
俞晚棠猛地看向我。
“你闭嘴。”
许老问:“你叫什么?”
“林照溪。”
他的手顿了一下,旧布袋的带子被他攥紧。
俞晚棠捕捉到他的反应,立刻挡在我前面。
“许爷爷,她最会装懂茶。刚才还说自己是贺明琛请来的客人。贺总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请她?”
话音刚落,门外又有人快步进来。
贺明琛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鞋底沾了雨泥。
“我为什么不能请她?”
全场的目光转过去。
俞晚棠的笑僵在脸上。
“贺总,您来了。”
贺明琛没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见我额角的血,脸色沉下来。
“谁动的手?”
周砚皱眉。
“贺总,您别被她骗了。她偷了茶,还勾引我。”
贺明琛看着他。
“周先生,你确定要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周砚被他看得后退半步。
俞晚棠赶紧说:“贺总,我们不是针对您请来的客人。只是她手脚不净,证据都在。”
贺明琛说:“我请她来,是谈临溪茶仓的供货。她如果手脚不净,我今天就不用进这个门。”
宾客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俞晚棠咬住牙。
“供货?她?”
贺明琛没解释。
他只把一张邀请函递给警察。
“这是我助理发给林小姐的入场函,上面有时间和登记码。门口签到处应该有记录。”
管事的脸白了。
警察看向她。
“签到记录呢?”
管事支吾。
“人太多,可能漏了。”
我说:“我进门时签过字,是你让人把那页撕走了。”
管事猛地抬头。
贺明琛看向门口。
“把签到册拿来。”
俞晚棠沉声说:“贺总,这是俞家的家事。”
“你们把我请来的客人打伤,又说她偷我方要看的茶,这就不是家事。”
许老忽然开口。
“先别吵。茶仓合约,今天还签不签?”
俞晚棠像抓到机会。
“签。许爷爷,当然签。只是这个女人必须先处理。”
许老看向我。
“林小姐,你说这茶坏了。那你能不能当场挑出今天茶样里真正能喝的那一款?”
我还没回答,周砚就笑了。
“让她挑?她要是能挑出来,我把碎茶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