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姜小姐。我是安托万，杜邦先生的行政助理。”
周启明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姜小姐，杜邦先生让我跟您确认新公司的注册事宜。他已经批准了首期五千万欧元的注资。他说新公司的名字由您决定，但他个人建议叫‘H.J.科技’。”
H.J.
禾。姜。
用我的名字命名。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启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王教授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06
安托万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杜邦先生已经为您安排了下周一与巴黎法律团队的会议。他们会处理所有必要流程。他希望确保‘杜邦姜’在法律和财务上，与您之前的任何关联都完全独立。”
杜邦姜。
这个命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启明和王教授的心上。
“谢谢你，安托万。请转告杜邦先生，我非常感谢。”
“我的荣幸，姜小姐。我们都期待着在巴黎迎接您。”
电话挂断。
房间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周启明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愣在原地。
他嘴巴微张，眼神空洞，脸上的表情是震惊、不解、恐惧和彻底的崩塌。
“新公司……五千万欧元……杜邦姜……”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咀嚼玻璃渣。
王教授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痛心和指责，只剩下一种看陌生人的惊疑。
“小禾……你……你和杜邦先生……”
“他是我父亲的朋友。”
我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
“我父亲去世前，把他最重要的朋友，介绍给了我。也把他最重要的技术，留给了我。”
我看向周启明。
“你以为你拿到的技术方案，是你的本事吗？那是我父亲留下的未完成的手稿，我整理出来的。你以为杜邦先生看中的是你的公司吗？他只是在通过你，考验我。考验我有没有能力，独自执掌一个，继承我父亲的衣钵。”
周启明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考验……”他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工具？一个给你练手的工具？”
“你不是工具。”我摇摇头，“你是那个窃取别人成果，还把对方踢出局的……小偷。”
这句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所有的愤怒、算计、不甘，都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刚刚才弄明白。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王教授，我送您。”
然后，我看向周启明。
“至于你，自己滚。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王教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叹着气走了出去。
周启明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门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是觉得有点累。
我拿起手机，想把它再次调成飞行模式。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禾，别以为你赢了。我哥完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不知道他为了这个，抵押了所有东西，包括我家的房子。你毁了他，就是毁了我们全家。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