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怕。”
装完监控,我又换了门锁。指纹锁,只录了我一个人的指纹。
忙完这些,我坐在客厅里,给公司的财务打了个电话,确认账上的钱一分没少。
财务说:”林总,账上一百零三万,没有异常。对了,你姐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问公司账户能不能先借支十万。我说得你批,她就挂了。”
我的手指停在手机壳边缘。
“以后她再打电话来要钱,直接挂。”
“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上辈子,我死之前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月不是真的善良,她只是享受”善良”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被人夸、被人感激、被人捧着说”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代价,从来都是别人出的。
她把我的棉袄披在乞丐身上,回家冻感冒的是我。她把我的饭分给流浪汉,饿肚子的是我。她把我的一百万转给赌鬼,破产的是我,被烫的是我,被捅的是我,死的是我。
她的善良,花的全是我的命。
这辈子,我要让她知道,善良是有价格的。
你想当圣母可以,拿你自己的命去填。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领头的一个穿黑色夹克,寸头,左脸有一道刀疤,叼着一没点着的烟。后面两个比他矮半个头,一个抱着胳膊,一个靠在楼道墙上。
刀疤男上下打量我,吐掉嘴里的烟。
“林月在吗?”
我认识这张脸。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把烟头摁在我脸上。
“不在。”
“她欠我们钱,你知道吗?”
“知道。”
刀疤男挑了一下眉毛。他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那你是她什么人?”
“她妹妹。”
“行。妹妹。”刀疤男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踩到门槛上,”你姐欠我们一百万,连本带利,三天内还不上,就不是钱的事了。”
“她欠的,找她要。”
“找不到她。打电话不接,人也不见。”
“那是你们的事。”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好像在说: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他身后的两个人站直了身子,开始往门口挪。
我没动。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刀疤男的声音压低了,”你姐当初跟我们借钱的时候,填的联系人就是你。你以为你能摘净?”
上辈子,我确实摘不净。因为林月偷了我的身份证,填了我的名字做担保人。
但这辈子不一样。
“她拿我的身份证做担保,我不知情。这不构成法律效力。你们要是觉得构成,去法院告。”
刀疤男的笑容收了。
“少跟我扯法律。我们这行不讲法律。”
“那就更简单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给他看,”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了。你要是觉得你们这行不讲法律,那我现在就拨110,让讲法律的人来跟你谈。”
刀疤男盯着我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录音波形,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刀疤男往后退了一步。
“行。有种。”他指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让你姐三天之内联系我。三天不联系,我没你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