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了整整一个月,把那片废墟翻了个底朝天。”
“他拦着我,不让我报警,说我疯了。”
林婉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了半个月。”
“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领了你的赔偿金,把房子也卖了。”
“他说那是他应得的,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静静地听着。
腔里的怒火像野火一样蔓延,烧了我的理智。
在大魏,贪墨将士抚恤金的官员,是要被五马分尸的。
沈建国不仅贪了我的买命钱。
他还把我的母亲到了绝路。
“妈,我的学区房呢?”我压抑着声音问。
那套房子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卖了。”林婉苦笑一声。
“你被宣告死亡后,他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把房子卖了。”
“连同我当年的嫁妆,全都被他拿去还了赌债。”
赌债。
原来如此。
难怪他那么着急要宣告我死亡。
难怪他看到我回来,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极度的恐惧。
“朝朝,你别去找他。”林婉反握住我的手。
“他现在跟那个王翠萍结了婚,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我反手握住林婉粗糙的手指。
“妈,你放心。”
“吃了我的,我要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一件一件拿回来。”
4
第二天一早,我凭着记忆,我找到了沈建国买的新房。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绿化很好,保安也很严。
我趁着保洁阿姨开门的空档,跟了进去。
十六楼,一梯两户。
我站在防盗门前,按下门铃。
门开得很快。
王翠萍穿着真丝睡衣,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你找谁?”
“我找沈建国。”我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最刺眼的,是客厅正中央的墙上挂着的一面锦旗。
那是我高中母校寄来的优秀毕业生纪念锦旗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沈朝两个字。
而在这面锦旗的旁边,用相框精心裱起来的。
是沈娇娇的大专录取通知书。
两样东西并排挂着,滑稽又讽刺。
“哎,你这人怎么随便进别人家。”
卧室门开了,沈娇娇穿着毛绒睡衣走出来。
看到我,她尖叫了一声。
“妈,就是她。昨天在商场冒充沈朝的那个骗子。”
王翠萍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啊,你个骗子还敢找上门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指了指墙上的锦旗。
“这是我的东西。”
门锁响动,沈建国提着几袋菜走了进来。
看到我站在客厅里,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进来的?”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走进来的。”我看着他。
“沈建国,这房子住得舒服吗?”
沈建国脸色铁青,冲过来就要推我。
“你给我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
在大魏,敢对我动手的人,手已经被砍下来了。
“DNA结果下午就出来了。”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