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问妈,当初是公司派我去谈的,还是我自己跑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姐,我劝你想清楚。妈已经把公司交给我了。你手里攥着这些东西,除了让自己走得更难看,没有任何好处。”
“我会想清楚的。”
我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周蔓蔓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
我知道她在打给谁。
果然。
回到家不到二十分钟,婆婆的电话就来了。
“林若!你搞什么名堂!蔓蔓带你去见商,你摆什么架子!”
“妈,备忘录是我私人谈的。”
“你是赵氏的人!你的就是赵氏的!”
“妈,那我问你一句话。如果我的就是赵氏的,那我这十年的付出,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婆婆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十度:”林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告诉你,离了你,赵氏照样转。”
“好。”我说,”那就别找我了。”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了律师朋友发来的一条消息。
内容是:遗嘱变更的公证程序中,如果存在一方在另一方胁迫、哄骗或趁人情绪不稳定时签署的情况,原始遗嘱可以被主张恢复效力。
我存好这条消息。
明天约律师面谈。
6 决战前夕
接下来一周,我几乎不去公司了。
赵彦铭问我为什么不去上班,我说在家休息。
他没多问。
周蔓蔓倒是来了一次电话,问我旧改备忘录到底放在哪里。
我说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她说让我把钥匙给她。
我说钥匙丢了。
她沉默了很久,挂了电话。
这一周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和律师梳理了公公原始遗嘱的法律效力。律师说,只要能证明婆婆修改遗嘱时存在受第三方影响的情况,原始遗嘱就有机会被法院认定为有效。
第二件:让钱叔把曼华商贸近半年的全部银行流水做成了一份完整的审计报告。六个月,周蔓蔓通过这个壳子转出去的钱不是一千六百万,而是两千三百万。
第三件:二叔联系了赵氏的四个小股东。加上二叔自己的股份,他们合在一起占百分之二十八。加上公公原始遗嘱里留给我代管的百分之三十四,我这边的票数超过一半。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年会。
年会前三天。
婆婆打来电话,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若若,年会你来吧。毕竟是一家人,不管怎么样,场面上要过得去。”
“好。”
“还有,年会上我会宣布蔓蔓正式出任集团总裁。你做好准备。”
“好。”
“你就一个好字?”
“妈,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就挂了。
年会前一天晚上,赵彦铭难得回来得早。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突然对我说:”若若,明天年会上你别乱说话。”
“什么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