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还有件事。”
“你说。”
“公公的原始遗嘱,那份被改之前的公证书,还在。”
二叔的手停在茶杯上。
“在谁手里?”
“钱叔那里。当年公公做公证的时候做了两份,一份给了婆婆,一份给了钱叔。婆婆只改了自己手里那份。”
二叔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
“若若,年会那天,二叔站你。”
从茶馆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蔓蔓。
“若若姐,你在哪呢?妈说今天晚上有个饭局,让你也来。”
“什么饭局?”
“鼎丰集团的陈总,想和我们谈一下旧改的。妈说你对这个最熟,让你来介绍一下。”
我握着方向盘,笑了一下。
需要我的时候想起我了。
“好。在哪?”
“和平路的那个湘菜馆。七点。”
我到的时候,周蔓蔓已经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了包间里。
那个男人我没见过。
但我知道鼎丰集团。那是本市排在前五的房地产企业,背后据说有周蔓蔓前男友的家族在撑。
这个信息是我上周刚查到的。
“若若姐来了!”周蔓蔓站起来给我让座,”这是鼎丰的陈总。陈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林若。”
陈总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林总,久仰。”
“陈总好。”
饭局的前半段很正常。
陈总问了旧改的位置、规模、预期回报率。
我一一回答。
周蔓蔓在旁边不时嘴,说的都是从我之前发给她的资料里照搬的数字。
吃到第三个菜的时候,陈总突然问了一句:”林总,听说这个你和区里有一份备忘录?”
我筷子顿了一下。
抬头看了周蔓蔓一眼。
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
“陈总,备忘录的事是内部文件,暂时不方便透露。”
“林总,咱们要的话,这个备忘录是关键。没有它,我没法做决策。”
“那就等框架确定了再说。”
陈总看了看周蔓蔓。
周蔓蔓笑着说:”若若姐,陈总是诚心要投的,我们拿出诚意来嘛。”
“蔓蔓,备忘录不在公司系统里。”
“那在哪?”
“在我手里。”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总放下筷子:”周总,看来今天谈不下来。”
“陈总别急。”周蔓蔓笑容不变,”姐,你就把那份东西拿出来给陈总看一眼嘛。妈也说了,要推进,不能什么都捂着。”
“这件事我需要和妈单独确认。今天先不谈这个。”
陈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周蔓蔓也不再强求,笑着岔开了话题。
饭局结束后,陈总先走了。
周蔓蔓送走人,转身看着我,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
“若若姐,你今天让我很难做。”
“蔓蔓,备忘录是我私人关系拿到的,不是公司资产。”
“你在赵氏拿到的东西,怎么不是公司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