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好久，她才开口。
“她什么都做对了……她那么努力那么忍耐……”
“恰恰因为她什么都做对了，所以才输得最狠。”
姜怀素看着她。
“她以为忍耐是坚持。”
“其实忍耐只是消耗。”
“她从头到尾，都在错的方向上拼命。”
沈清宁浑身发颤。
她想起了自己。
这七年，她不就是这样吗？
她以为做好妻子、做好母亲，就够了。
可结果呢？
她越是付出，陆远舟越是理所当然。
她越是忍，他越是肆无忌惮。
“三条路，三个女人，全是死路。”
沈清宁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就没有路了吗？”
“有。”
姜怀素看着她。
“就在你面前。”
“可你看不见。”
沈清宁愣住。
“因为你和她们三个，犯了同一个错。”
沈清宁张了张嘴。
“什么错？”
姜怀素看了看天色。
“今天到这里。”
她站起来。
“回去想三天。想想这三个女人，在做选择之前，都漏掉了什么。”
沈清宁急了。
“姜先生，您别吊着我……”
“不是吊你。”
姜怀素摇头。
“是你现在听了也接不住。”
“回去想三天。”
“想明白了，来找我。”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三天后来，我告诉你。”
沈清宁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知道，姜怀素今天不会再说了。
她只能带着一肚子问号，离开了听风院。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宁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女人。
赵若兰有钱，可钱没保住她。
钱映雪有证据有胆量，可闹完了反而更惨。
孙碧如付出了一切，可一切都喂了狗。
她们到底漏了什么？
沈清宁想了一遍又一遍。
是钱不够多？
不对。赵若兰的嫁妆不少，可还是被骗了。
是闹得不够狠？
不对。钱映雪闹得够狠了，可反而失去了更多。
是付出不够多？
不对。孙碧如付出了一辈子，可还是没有任何回报。
那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晚上，一件事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远舟回来得很早。
不但早，还带了一束花。
“清宁，今天下班早，顺路买的。”
他把花递给她，还笑了一下。
沈清宁愣了。
他已经很久没给她买过花了。
吃饭的时候，陆远舟主动帮她盛了汤。
“最近是不是累了？我看你瘦了不少。”
沈清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末我带你和孩子去公园吧，好久没一家人出去了。”
她的心软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已经想通了？
那天晚上，沈清宁睡了三个月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第三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陆远舟已经出门了。
她给他发了条消息。
“今天几点回来？”
没回。
中午又发了一条。
“晚上想吃什么？”
还是没回。
下午三点，她去接小宝放学。
路过小区门口的茶店。
她看见了陆远舟的车。
就停在茶店门口。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