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表哥”。
是”随我”。
一个远房表哥的孩子,过敏体质随你?
陆泽很快补了一句:”我是说,我们陆家这边好几个人都芒果过敏,遗传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那天深夜,等陆泽睡着之后,我轻手轻脚走进耀祖的房间。
那孩子睡得很沉。
我从他的枕头套上,捏起了三带毛囊的头发,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第二天一早,我把密封袋送进了市中心那家私人鉴定机构。
工作人员告诉我,结果最快五个工作。
我站在鉴定中心的门口,看着玻璃门缓缓合上。
五天。
我等得起。
第二章 伪善的慈父,吃人的婆家
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家里先炸了。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地上散着一摊布料。
准确地说,是我那件定制礼服的碎片。
紫色的真丝面料被剪刀豁开了一道长口子,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线,珠绣散落了一地。
耀祖蹲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厨房剪刀。
“耀祖!”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大。
我冲过去夺下剪刀,那孩子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整张脸皱起来,嘴一咧。
“爸爸救我!坏女人打我!”
哭声震耳朵。
陆泽从卧室跑出来,第一时间挡在耀祖身前,把孩子护在怀里。
“你什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动手?”
“你看看他了什么。”
我指着地上的碎布料。
“这是我后天参加商会年会的衣服,全省百强企业颁奖典礼,主办方指定着装。”
陆泽低头看了一眼。
“不就一件衣服嘛。”
“一件一百二十万的高定礼服,从米兰空运过来的。”
我盯着他。
“你觉得不就一件衣服?”
陆泽抱着耀祖站起来,不耐烦地摆了下手。
“他还小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你个当大老板的买件新的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那道被剪开的口子。
真丝一旦破损,没有办法修复。
就像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后天就是年会。你告诉我,两天之内,我去哪里重新定一件米兰高定?”
陆泽没回答。
他在拍耀祖的背,哄孩子。
好像我说的话没有他怀里的哭声重要。
婆婆从厨房冲出来,围裙都没摘,抄起拖鞋就朝我指。
“一件破衣服比我大孙子命还金贵?你就是看不得我们老陆家有后!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耍威风!”
我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不想闻到她嘴里韭菜盒子的味道。
耀祖在陆泽怀里,从指缝间偷看我的反应。
确认我被骂了之后,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冲我吐了一口口水。
那口唾沫没落在我身上,落在地板上。
但下一句话比口水更脏。
“坏女人,爸爸说要把你赶出去!”
包厢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婆婆的嘴闭上了。
陆泽的手停在耀祖后背上,不动了。
我看着陆泽的眼睛。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童……童言无忌。”
他笑了一声。
“这孩子想爸爸想疯了,见到我就乱叫,我也没办法。”
他说完这句话,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