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挂了电话。
他又打来。
我摁掉了。
再打,再摁。
第四次来的不是电话,是短信。
“我已经跟丽萍领了证,你亲手推开的。”
我删掉了短信。
第二天,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文字写着:兜兜转转,还是你。
配图是两本结婚证,红色的封面,上面印着金字。
照片放大以后能看到名字:顾清舟,李丽萍。
我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屏蔽。
打开通讯录,把他的号码删了。
打开微信,把他的好友删了。
打开短信,把所有跟他相关的记录清了。
手机屏幕净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肩膀上压了三个多月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他结婚了。和别人。
不管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又在算计什么,至少他有了新的猎物。
他不会再来了。
接下来的子,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
我学会了做花束礼盒,接了几个酒店的长期订单,每个月能存下一万多块。
阁楼的窗台上养了一盆铜钱草,长得很旺。
我偶尔在睡前看一眼监控画面,什么事都没有。
只有那辆深灰色面包车,偶尔会停在街口。
它不靠近,也不按喇叭,停一会儿就走。
我查过车牌,不是顾清舟的。
我没有报警,只把它也记进了本子里。
直到一个月后的那个黄昏。
我蹲在店门口的花架前面,用修枝剪修一盆月季的枯枝。
太阳快落山了,橘红色的光从对面楼顶上照过来,照在我手背上,暖烘烘的。
花店的门被人推开了。
铃铛晃了两下。
我没抬头。
“欢迎光临,要什么花?”
来人没说话。
我抬起头。
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巨大的登山包,脸被棒球帽的帽檐遮了大半。
他摘下帽子。
三十出头,短发,下巴上有一道旧疤。
他看了我两秒。
“沈春梅?”
我的手指收紧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谁?”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破败的修车厂,挂满了红色的布幔和纸扎花,中间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两支龙凤红烛。
供桌前面站着顾清舟。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西装,口别着红花,正在对着什么东西鞠躬。
我看不清他对面是什么。
“你放大一点。”
男人用两手指把照片放大了。
顾清舟对面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不是人。
是一个等身大的纸扎人偶,穿着红色嫁衣,脸上画着浓艳的五官。
那张脸被画成了我的样子。
男人把手机收回去。
“顾清舟准备了盛大的婚礼,要在今天娶你……”
第5章 纸人
“当啷”一声,我手里的修枝剪砸在地上。
男人把登山包放在门口的花架旁边。
“别怕,他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陆砚。”他从包侧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受李建国委托调查顾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