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老夫人手里。
第3章
清晨，两个婆子来”请”我去正堂。
我换下了侯府的华服，穿上从娘家带来的旧衣。
正堂已经被布置成了审讯的样子。
沈老夫人坐在正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沈昭坐在左侧。
柳如烟抱着孩子缩在右侧角落。
下人分列两旁。
刘嬷嬷捧着那封”亲笔信”，站在沈老夫人身后。
沈老夫人开口了，声音虚弱却不容反驳。
“锦书，你我婆媳三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站在堂中央，没有跪。
“老夫人既然病重，怎么坐在这里审案？”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强撑着也要问清楚。”
“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
她皱眉。
“你说。”
我直视她的眼睛。
“老夫人，我学医三年，虽不成器，但有一件事我知道。”
全场安静下来。
“参汤里的毒，如果是砒霜，服用后一刻钟内就会剧烈呕吐、腹痛。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喝的汤？症状是什么？”
沈老夫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宴席上喝的，之后就不舒服了。”
“是腹痛还是头晕？”
“……头晕。”
“脸色发青还是发红？”
“……苍白。”
“有没有吐血？”
“没有。”
我点了点头。
“那本不是砒霜。”
全场的呼吸声都停了。
“真正的砒霜中毒，症状是腹痛呕吐、口中发黑。而您的症状是头晕、面色苍白，这是’七断肠散’的中毒反应。”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沈老夫人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七断肠散需要特殊草药炮制，全京城能弄到这种药的人不超过五家。而苏家医术传承三代，我母亲的药方里恰好有记载。”
沈昭突然开口。
“所以你是承认，你家有这种药？”
我转头看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摇，只有冷。
“苏锦书，你自己说的，七断肠散需要特殊草药炮制，而你家恰好有这种药方。这不就是证据？”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说的是我懂医术，不是说我用了这种药。”
“你懂，你家有，你有动机。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我看向沈老夫人。
她嘴角有一丝极快的弧度，一闪而过。
她们本不在乎真相。
她们要的就是把我定死。
任何我说出来的话，都会被扭曲成对我不利的”证据”。
我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不再辩解。
“既然如此，我要求呈交一份证据。在我母亲的遗物中，有一本手札，记载了七断肠散的配方来源和京城持有药方的五家药铺。只要查这五家药铺近三个月的出货记录，就能知道谁买了这种药。”
沈老夫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柳如烟突然开口，声音怯怯的。
“少夫人，您说的那本手札……是不是放在您从苏家带来的那个药箱里？”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药箱在哪里。
她怎么会知道？
柳如烟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侯爷，昨天您让人去苏家取少夫人的随身物品时，奴婢……奴婢帮忙收拾了那个药箱。里面有一本手札，奴婢看不太懂，就……就交给刘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