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依旧乱哄哄的。
没人发现我走了。
也没人拦我。
凌晨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我坐进车里,靠着座椅闭了闭眼。
半分钟后,我拿出手机。
订了一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她既然那么想守着那份感情。
那以后,就让她自己守着吧。
02
我订完机票,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先去了单位。
凌晨三点,法医中心办公楼还亮着灯。
主任坐在办公室里,看见我进门,明显愣了一下。
“医院那边不是出事了吗?”
我把停薪留职申请放到桌上。
“国外进修的名额,我接了。”
主任皱眉看我。
“这么急?”
我低头签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很重的痕。
“想换个环境。”
主任是老法医,在系统里待了二十多年,见惯了各种案子,也见惯了人情冷暖。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叹气。
“夫妻吵架归吵架,别冲动。”
我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低笑一声。
“不是吵架。”
是突然发现。
原来自己这些年守着的婚姻,只有我一个人当真。
手续办得很快。
主任最终还是签了字。
离开单位时,天已经蒙蒙亮。
我回了趟家。
屋里很安静。
餐桌上还放着我前天熬好的养胃汤,已经彻底凉了。
张文雅这几天忙抓捕行动,一直没回来。
以前这种情况很常见。
我总会提前把饭做好,放进保温盒里,怕她胃疼。
可现在看着那锅冷掉的汤,我忽然没了热一热的念头。
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不多。
大部分时间我都穿工作服。
收拾到柜子最里面时,我翻出一个旧盒子。
里面全是我和张文雅这些年的东西。
结婚证、拍坏的大头贴、她第一次送我的钢笔,还有一张已经发黄的电影票。
那时候她刚从警校毕业。
工资不高,却硬攒了两个月钱,请我看首映。
电影散场后,她缩在我怀里,小声说:
“郑浩彬,以后你别嫌我工作忙。”
我当时笑着亲她额头。
“不会。”
现在想想,挺讽刺。
手机忽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护士说张文雅醒了,一直找我。
我沉默两秒,还是去了。
病房在七楼。
我推门进去时,里面很安静。
张文雅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你怎么现在才来?”
语气很自然。
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在门口,没靠近。
“单位有事。”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以前无论她出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守在旁边。
她大概不习惯我现在的反应。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第一句话就是:
“德成怎么样了?”
我看着她。
口那股闷意又开始往上翻。
她像终于意识到不对,抿了下唇。
“他伤得也不轻。”
我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淡。
“所以你替他挡刀,是因为担心他出事?”
她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当时情况太乱,我没时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