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
她替另一个男人挡刀。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点点发冷。
就在这时，急救室门忽然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肩部贯穿伤，没有伤到要害。”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冲了过去。
“文雅呢？她醒了吗？”
男人穿着刑警制服，左臂还缠着纱布，神情焦急。
是贺德成。
张文雅的师兄，也是刑警队队长。
这些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一起出任务，一起办案，一起熬夜审讯。
以前我没多想。
因为张文雅总说：“他只是我师兄。”
可现在，我看着贺德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医生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也真是不要命，她替你挡那一下，再偏两厘米，人就没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议论。
“张队对贺队真够拼的。”
“当时那一下太吓人了。”
“她扑过去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我站在人群外，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没人记得，我才是她丈夫。
这时，一个刑警忽然举着手机低呼。
“视频上热搜了！”
我下意识看过去。
画面里，现场一片混乱。
嫌犯挥刀扑向贺德成。
而张文雅几乎没有迟疑，直接冲过去挡在他身前。
鲜血瞬间染红她半边衣服。
视频下面评论疯狂上涨。
“天啊，这才是真感情。”
“命都不要了。”
“警界情侣！”
“磕死我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口发闷。
情侣。
那我这四年算什么？
空气里消毒水味越来越重，我胃里一阵翻涌。
林晓薇还在旁边替张文雅打抱不平。
“她为了爱情连命都能拼，你呢？工作比老婆还重要？”
我忽然笑了。
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发冷。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没人接话。
几个刑警甚至不敢看我。
我抬手扯松领口，口堵得厉害。
脑海里却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张文雅值夜班时，我冒雪给她送宵夜。
她发烧，我守在床边整夜没睡。
她说喜欢吃城西那家生煎，我排两个小时队给她买。
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对她够好，她总会看到。
可现在我才明白。
有些东西，不是靠付出就能换来的。
抢救室里忽然传来动静。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张文雅脸色苍白，肩膀缠满纱布，麻药还没过，人昏昏沉沉的。
贺德成立刻冲过去，小心护着床边。
那动作熟练得刺眼。
而张文雅迷迷糊糊间，第一句喊的也是：
“师兄……”
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站在人群最后，忽然一点都不想过去了。
手机忽然震动。
是单位主任发来的消息。
“省厅那个国外进修名额还保留着，你考虑好了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沉默很久。
然后低头回了两个字。
“我去。”
发完后，我直接转身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