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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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矿难前，娇妻正在和竹马商量怎么分我的抚恤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媳妇？”刘建军笑出了声，一把揽过沈玉珍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玉珍是发小。发小，懂吗？从小一块长大的，你后来才出现。”
“建军，别说了……”沈玉珍低下头，但没有挣开他的胳膊。
“说什么了？实话也不让说？”刘建军冲我努努嘴，”方淮生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你媳妇养好，让她穿得体面点出门。你看看她身上穿的什么？三年前的旧棉袄，拉链都坏了。你好意思让她穿这个？”
他拽了拽沈玉珍的衣领，露出里面一条新围巾。
红色格纹，供销社里卖八块钱一条。
我一个月工资十二块。
沈玉珍条件反射地捂住领口，垂下眼睛不看我。
“你给她买的？”
“怎么？”刘建军点了新烟，”你买不起，不许别人买？”
我一步跨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的烟飞出去了。
但我的拳头只让他的头偏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膝盖顶进我的腹部，整个人像被折叠了一样弯下去，然后是一肘砸在我后颈。
退伍兵。上辈子锄头没挥过来之前他也是先用膝盖顶的。
我跪在地上，满嘴泥土味。
沈玉珍尖叫了一声，但她不是扑向我——她拉住了刘建军的胳膊。
“别打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刘建军甩开她的手，蹲下来，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方淮生，我给你个面子，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躁。这个人把暴力当成呼吸一样自然。
“我的话说完了。”他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玉珍，走。”
沈玉珍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有的只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恼怒——像一个被老师逮住抄作业的学生，恨的不是自己抄了，恨的是你为什么要告诉老师。
然后她转身跟上了刘建军。
我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裤子上一片黑红。商场门口有几个人远远地看着，没人上来扶。
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沈玉珍已经在炕上了，背对着门。
小磊在地上铺了个草席，自己抱着个枕头睡。
我把他抱上炕，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爸爸，你脸上怎么了？”
“磕了一下。”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下巴——那里有刘建军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疼不疼？”
“不疼。”
“爸爸骗人。”小磊撅嘴，”小磊摔跤的时候也说不疼，但是其实很疼的。”
沈玉珍翻了个身，声音闷在被子里。
“方淮生，明天你去跟矿上说，把正式工的岗恢复了。”
“恢复不了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十二块钱养得活谁？”
“你跟刘建军多久了？”
沉默。
被子下面她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拉满了的弦。
“方淮生，你要是想过子就好好过。不想过，明天就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