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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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挤到退费窗口，陈建业就迫不及待的拍打着玻璃，然后又给我下命令。
“赶紧的，把单据和身份证拿出来！”
我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将我妈的身份证和那叠厚厚的缴费单从包里掏出来，递进了窗口。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抬，机械地接过单据，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眉头突然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狐疑的抬头，目光在单据和陈建业脸上来回扫视。
十几秒后。
“退不了！”工作人员将材料证件一并从窗口推了出来，狠狠翻了个白眼。
“科室那边刚同步过来的死亡信息，放弃抢救的患者是个男的。
你们缴费的患者是个女的，连性别都对不上，这费我怎么给你退？”
陈建业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一巴掌拍在玻璃上震得哐哐响。
“哪来的男的？放弃抢救的是我岳母，这还能有错？！”
“你们医院是不是想赖账？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我要投诉你们这群吃饭的！”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拿笔戳着电脑屏幕。
“你自己看啊！姓名和性别都不一致……”
我一个侧身挡住陈建业的视线，抱住他的胳膊，泪眼朦胧装作着急。
“建业，你别闹了，肯定是因为刚才太乱，医生填错信息了。”
“妈估计已经彻底不行了，咱们赶紧回病区看她最后一眼，顺便让医生把性别改过来就行了！别耽误了晓帅交定金啊！”
陈建业被我这么一拦，尽管生气，但也觉得有理。
“真晦气！一帮废物！”
他骂骂咧咧地收起单据，反手拽着我，急匆匆的赶回了重症监护区的走廊。
刚一出电梯，我们就迎面撞上了两名穿着制服的交警。
其中一名交警手里拿着一个沾满血迹的破旧皮钱包，大步走到护士台前。
“护士同志，刚才送来的那个车祸受害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护士叹了口气，抬起手，眼神复杂地指向我们的方向。
“别提了，家属极其不配合，病人脑损伤严重，已经放弃抢救了。”
交警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提高嗓门。
“不是，咱们说的是一个人吗？建筑工人，叫陈大强的那个？”
“救护车去现场拉人的时候，随车医生明明说只是外伤吓人，加上脑震荡暂时昏迷，但没伤到要害的啊！”
听到那三个字，原本火急火燎的陈建业，当场顿住了脚步。
他目光僵硬的，一点一点地移向交警手里那个沾血的钱包。
“你……你说的谁？陈……给我看看！”
陈建业一把从交警手里夺过那个钱包。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拉开拉链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试了三次才成功。
当夹层里那张熟悉的身份证被抽出来，借着走廊苍白的顶灯，上面的照片和名字清清楚楚地映入他眼帘时。
陈建业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