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入：20161107。
2016年11月7，七年前那个案子的判决。
“咔哒。”
保险柜开了。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U盘，和一封信。信是写给“未来的我”的。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出事了。赵建国不会放过我，我知道。U盘里有他受贿的所有证据，包括七年前那个案子的交易记录。我把备份给了信任的人，如果我有不测，请将证据公之于众。林致远绝笔。”
我的手在颤抖。三年，我竟然从没怀疑过赵建国。因为我太相信苏晚，相信她不会参与这么肮脏的事。
但万一，她是知情的呢？万一，她是同谋呢？
我打开电脑，入U盘。需要密码。我试了同样的数字，20161107。
密码正确。
文件打开了。里面是扫描的收据、银行流水、录音文件、照片。时间跨度十年，涉案金额数千万。其中一个文件夹，标题是“2016.11.7 案”。
我点开。里面是赵建国和富二代父亲的对话录音，清晰可辨。
“赵检，我儿子的事，您多费心。这是三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三百万。”
“放心，公诉人是我的人，会‘秉公执法’。不过辩方律师陈深有点麻烦，他是苏晚的丈夫……”
“那更好。听说苏检察官最恨人徇私，如果她知道丈夫收钱辩护，一定会往死里打。这叫大义灭亲，还能给您加分。”
录音到这里中断。下一段，是赵建国和苏晚的对话。
“小苏，这个案子你负责。证据我都给你了，被告有前科，必须重判。”
“可是赵检，这些证据来源……”
“来源合法，你只管用。苏晚，你是我最看好的检察官，别让我失望。”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苏晚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是，赵检。我会依法处理。”
我关掉录音，瘫坐在椅子上。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七年。我恨了她七年，以为她为了所谓的正义，毁了我们的婚姻。原来，她是为了自保，为了前途，为了……讨好上司。
不，也许不止。也许她和赵建国，本就是……
手机又响了，是苏晚。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现在只觉得恶心。
“喂？”
“陈深，协议看完了吗？”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看完了。但我有几个问题。”
“你说。”
“七年前那个案子，你提交的证据，是赵建国给你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谁告诉你的？”
“那就是真的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晚，你真行。为了升职，连丈夫都可以出卖。”
“陈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说啊！”我低吼，“苏晚，我他妈爱了你十年！十年！就算你毁了我的事业，把我当仇人，我都没想过恨你！我以为我们只是理念不同！我以为你至少是正直的！可你他妈就是个骗子！帮凶！刽子手！”
“陈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和赵建国上床？解释你怎么帮他销毁证据？解释你怎么把无辜的人送进监狱？苏晚，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