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调侃我们是“法律界的史密斯夫妇”,只有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早就是一座坟墓。今天这份离婚协议,不过是正式立碑。
手机响了,是林致远的姐姐。
“陈律师,我弟弟他……他真的没人!求您再想想办法!”
“林女士,您放心,我会继续上诉。”我揉着太阳,“但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弟弟得罪过什么人?特别是……法律系统里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致远他……他之前举报过检察院的一个领导,说他受贿。但后来不了了之了。”
“哪个领导?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姓赵,赵建国。当时致远在纪委工作,收到举报信就查了,但证据不足,赵建国反而升职了。致远被调去了闲职,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赵建国。苏晚的顶头上司,检察长。
“举报信里提到什么具体内容吗?”
“说赵建国收钱帮人摆平案子……对了,提到一个七年前的案子,富二代酒驾那个。说赵建国收了钱,把案子压成了交通肇事,本来应该是危害公共安全……”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
七年前。富二代酒驾。我的案子。
“林女士,举报信还在吗?”
“应该还在致远家里。但他家已经被查封了……”
“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可是陈律师,这不合规矩……”
“规矩重要,还是你弟弟的命重要?”
电话那头哭了:“谢谢您,陈律师。地址我发您微信。”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城市霓虹闪烁,像流动的银河。七年了,我一直以为苏晚是因为理念不同才针对我。但如果,她是为了保护什么人呢?
保护赵建国?她的上司,她的……情人?
不,苏晚不是那种人。我了解她,她正直得近乎迂腐,绝不会为了私情枉法。
除非,她有把柄在赵建国手里。
除非,七年前那个案子的证据,本不是她找到的,而是赵建国给她的。目的就是让我输,让我的当事人重判,掩盖他受贿的事实。
而苏晚,为了所谓的“正义”,默许了这一切。
甚至,这次林致远的案子,也可能是赵建国在报复。用完美证据链,把举报人送进监狱。而苏晚,再次成为他的刀。
“师傅,开快点。”我催促。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林致远家门口。老小区,门锁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我绕到楼后,找到厨房窗户——林致远姐姐说,他习惯在窗户夹层藏钥匙。
果然,摸到了一把备用钥匙。我撕开封条,开门进去。
屋子里很乱,显然被搜查过。我直奔书房,翻找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书架,抽屉,电脑主机,一无所获。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看见墙角那个老式保险柜。很小,不起眼,但锁孔有新鲜划痕——被人撬过,但没撬开。
我试着输入林致远姐姐给的生,错误。输入他父母的忌,错误。输入他被捕的子,错误。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我坐在地上,回想林致远在法庭上的眼神。空洞,绝望,但深处有一丝不甘。他留了后手,一定留了。一个举报过检察长的人,不会不留证据。
举报信……赵建国……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