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自己是被人灌了迷药,不知道跟谁有了关系。”
“她说下药的人,是您。”
我端茶的手没有抖。
“她的证据呢?”
“她说有。”
碧桃咬了咬唇。
“她说她手里有一封信,是您写给一个大夫的。”
“信里让那个大夫配一种能让人失去神志的药。”
“她说这封信是翠柳从您院子外面捡到的。”
我笑了。
“我五年没出过院子,什么时候写的信?”
“而且我五年来没跟任何大夫有过往来。”
碧桃急了。
“我知道是假的!但伯爷要是信了怎么办?”
“她拿出来了吗?那封信。”
“还没有。她说信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伯爷答应不她,她才拿出来。”
我放下茶杯。
“她在跟伯爷谈条件。”
“保命的条件。”
“用一封伪造的信来换她自己的命。”
碧桃着急地跺脚。
“那怎么办?万一伯爷真信了……”
“他不会信。”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看过我的字迹了。”
碧桃一愣。
“什么时候?”
“昨天在书房。他案头堆着一摞东西,其中有几张是我嫁进来时写的礼单。”
“他翻过那些礼单。”
“他在提前做准备。”
碧桃恍然。
“他在对比字迹?”
“对。”
“赵暮云伪造的信,字迹绝不可能跟我的一模一样。”
“她以为自己拿到了保命符,实际上是把自己最后的退路堵死了。”
碧桃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但有一件事不好。”
碧桃又紧张起来。
“什么?”
“赵暮云敢伪造我的信,说明她见过我的字迹。”
“她什么时候见过的?”
碧桃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五年来我的字只出现在听雪居里面。”
“这个院子里的东西,是谁带出去的?”
碧桃的脸一下白了。
“夫人的意思……咱们院子里有赵姨娘的人?”
“不一定是赵暮云的人。”
我看着她。
“但一定有人把我院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碧桃浑身一个激灵。
“那……那会是谁?”
“先不急。等赵暮云那封信的事有了结果再说。”
“这两天你多留意院里每个人的动静。”
“谁出过门,谁跟外面的人说过话,都记下来。”
碧桃郑重地点头。
“是,夫人。”
当天傍晚,消息传来。
赵暮云交出了那封所谓的”信”。
沈彦行看了不到一刻钟,就把信扔进了火盆里。
“假的。”
传话的小厮说,伯爷当时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起身离开了柴房。
赵暮云在身后哭天喊地,声音传了半条街。
“不是假的!是真的!伯爷您不能不信我!”
“陆卿若害我!她害我啊!”
我站在听雪居的门口,远远听着那哭喊声。
等声音渐渐弱了。
我转身回屋。
“夫人。”碧桃轻声开口。”赵姨娘这条路走不通了,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狗急跳墙。”
我坐下来。
“一个被到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接下来几天,你打起精神。”
碧桃点头。
果然。
就在当天深夜,芙蓉阁那边出了事。
翠柳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满口是血,在看守面前喊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