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伯爷找我来，是想问什么？”
沈彦行看着我，沉默了几息。
“陆卿若，我问你一句实话。”
“你问。”
“这五年，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这个府里五年，赵暮云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生了三个孩子，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在椅背上。
“伯爷，五年前您让我滚进听雪居不许出来。”
“我的院门一关，外面天塌地陷都跟我没关系。”
“赵暮云跟谁生孩子，我既管不了，也不想管。”
沈彦行的脸色沉了沉。
“你是在怨我。”
“不是怨。”
我看着他。
“是事实。”
“您亲手把我关进那个院子，又嫌我关在里面不替您看家。”
“伯爷，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彦行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半晌，他开口了。
“好。这件事是我的不是。”
“但现在我要查清赵暮云身后的人，你帮不帮？”
我挑了挑眉。
“伯爷是在求我？”
沈彦行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用”求”这个字对我说话。
“算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五年了，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低头的话。
“行。”
我站起身。
“我帮伯爷一个忙。”
“但有个条件。”
沈彦行的目光锐利起来。
“什么条件？”
“查完这件事之后，我要和离书。”
沈彦行的动作定住了。
“什么？”
“和离。”我重复了一遍。”这五年的子，我过够了。”
“等这件事了结，我要一封和离书，我走我的路。”
沈彦行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你认真的？”
“从没有比现在更认真。”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沈彦行开口。
“等这事了了再说。”
我没有追问。
因为我知道，主动权已经在我手里了。
他需要我的帮助。
而我，想走就走。
回到听雪居，碧桃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夫人，伯爷说什么了？”
“他想让我帮他查赵暮云的事。”
碧桃一脸复杂。
“那您答应了？”
“答应了。”
“为什么？他五年不理您，现在有事了才想起您？”
“因为我有我自己要查的东西。”
碧桃不解。
“赵暮云的事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她表哥钱永年……”
“赵暮云的事只是面上的。”
我坐下来。
“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五年里，谁在帮她遮掩。”
“一个妾室和一个外院管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整个伯府五年？”
“除非，有比他们更高的人在背后撑着。”
碧桃倒吸一口气。
“您是说……”
我没有说下去。
但那个答案，我心里已经有了影子。
第九章
接下来两天，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沈彦行派人去城外庄子上找钱永年，结果庄子上的人说此人早在两年前就离开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线索断了。
与此同时，赵暮云在柴房里绝食一天之后，突然改了口。
她要见沈彦行。
碧桃替我打听了消息回来。
“夫人，赵姨娘见了伯爷。”
“说了什么？”
碧桃的脸色不太好。
“她说……她说那三个孩子确实不是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