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正好逛到了小厨房。
灶台上煨着我的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孟言的贴身侍女鬼鬼祟祟地站在灶前,正往罐子里抖着什么粉末。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
每每身子刚有好转,孟言便会亲自端了药来,侍奉我喝下。
我当时以为,她与我姐妹情深。
却未曾想,竟是她下药,害我旧疾难愈,每逢换季便咳喘不止。
生产之时更是血崩如注,差点一尸两命。
“拿下。”我冷声道。
彩环应声上前,一把攥住那丫鬟的手腕。
可还没等我审问半句,忽然涌进来一群侍卫,将我反剪了双手押出门去。
正撞上满面怒容的顾庭允,我开口向他求救。
却不成想他竟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我疼痛难忍,当即吐了一口血。
“孟幼薇,你好歹毒的心肠。”
顾庭允恨恨的看着我:
“言言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和你心意,竟惹得你私自换药,致使她咳血不止,差点伤了性命。”
“我没有。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什么都没做。”
孟言被人搀着走了过来,含泪问我:
“姐姐的意思是怪我冤枉了你?”
“难不成是我不顾自己的身子,自己给自己下药,又故意嫁祸于你?”
她转过身,扑进母亲怀里,泪如雨下:
“求母亲为我做主,否则这家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彩环急急跪下来要为我申辩。
可孟言的贴身侍女却抢先一步,道:
“夫人明鉴!奴婢方才尾随大小姐到厨房,亲眼看见她拿了药粉,要放进药罐子里。”
“还对下人说,将这药煮好之后,就拿去和二小姐的罐子换了。”
说罢,她连连磕头: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彩环挣脱了钳制她的婆子,扑上去撕打:
“分明是你这贱蹄子给我家小姐的药罐下毒,被撞见了竟反咬一口!”
母亲直接大手一挥:“愣着做什么?把她拖出去,杖责八十,以儆效尤!”
“夫人,奴婢没有说谎,是她们联合起来故意戕害小姐!”
我挡在彩环身前:“母亲!彩环是我的人,就算要罚也该由我来罚。”
可没人听我的,板子径直落了下来。
3 柴房惊闻
我生生抗了几板子,眼前发黑。
却仍咬牙道:“那侍女是孟言院子里的人,她说的话如何能信?”
顾庭允冷哼一声:“言言回府不过才几,哪有那等手段笼络人心,栽赃陷害?”
“倒是你,素来工于心计,竟联合自己的丫鬟做此等恶事,事情败露,还要攀扯旁人。”
母亲见我还在嘴硬,命人重重地打。
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意识模糊间,我听到彩环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唤我。
我张了张嘴,想宽慰她两句,却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顾哥哥,算了吧。”
孟言适时开口:
“姐姐她说到底也是倾心于你,才会做下此等错事。”
“况且母亲成亲的帖子已经送出府去了,满京城都知道姐姐不便要出阁。”
“若是将姐姐打出个好歹,岂不是落人口舌,得了个苛待子女的坏名声。”
顾庭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