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做的早餐?”
“嗯,煎蛋配吐司,还有一杯热牛。”陆念薇将盘子端到餐桌上,动作轻巧。”妈妈昨晚没睡好吧?今天要是不舒服就别去学校了。”
沈听澜坐下来,拿起那杯牛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念薇。”
“嗯?”
“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陆念薇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妈妈不用道歉,你也不是故意的嘛。我跟爸爸说了,让他别生气了。”
她收拾了一下围裙,看了看墙上的钟。”我要去上课了。妈妈慢慢吃,碗筷放着就行,我回来洗。”
女孩背起书包出了门,临走前还回头冲她摆了摆手。
沈听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打开手机,想看看今天学校有没有什么通知。
一打开学校的工作群,她的手指顿住了。
系主任何建国昨晚十一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听澜的犯罪心理学选修课本周起由赵明远老师代课,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下面跟了几条回复。
赵明远说:”收到,何主任。”
另一位同事说:”好的,辛苦赵老师。”
没有人问为什么。
沈听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然后退出群聊,拨了何建国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听澜啊。”何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很熟悉的、打太极式的和蔼。”今天怎么样,身体好些了?”
“何主任,我的课为什么被人代了?我不记得请过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个嘛,是你爱人陆总前天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我看你这学期课时也不多,就先安排赵老师顶上了。”
沈听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他打的电话?”
“是啊。陆总很担心你,说你晚上失眠,白天精神也不太好。听澜,身体是本钱,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休息就休息,别硬扛。”
“何主任,我上周刚做完课题评审答辩,成绩优秀。我的精神状态有任何问题吗?”
何建国含糊地”嗯”了一声。”评审是评审嘛,常是常。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多想。先休息着,什么时候觉得好了,随时回来。”
电话挂断。
沈听澜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早餐已经凉了。吐司硬得像纸板,牛上结了一层薄膜。
她站起来,把早餐倒进了垃圾桶。
九点钟,她还是去了学校。
走进心理学系的办公楼时,走廊里有几个同事正在聊天。看见她来,说话声明显低了下去。一个年轻的女讲师对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尴尬,或者是别的。
沈听澜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隔壁办公室的方晴正好出来倒水,看见她,皱起了眉头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方晴把她推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你知不知道整个系里现在都在传你的事?”
“传什么?”
方晴压低声音。”说你精神出了问题,半夜梦游,在家里乱画乱砸,还吓到了你继女。”
沈听澜的胃忽然翻涌了一下。
“谁说的?”
“谁说的?你老公说的。”方晴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前天下午陆正霆亲自来学校找了何建国,在何建国办公室待了快一个小时。何建国出来之后脸色都变了,当天晚上就发了代课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