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信封，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离婚。”
“苏晚，你冷静一点。一张照片你就——”
“你以为我只有那一张照片？”
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回梳妆台边，双手交叉抱在前。
“你跟沈瑶的事，我查了快两年了。每一次酒店的开房记录，每一次那套公寓的出入时间，你们在西餐厅接吻的照片，聊天记录的截图，你说的那些话——’家里那位’，’走完流程迟早的事’。”
他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还有你从公司转走的两千五百万。盛恒咨询那个壳公司是谁的？那套公寓是怎么过到沈瑶名下的？那辆保时捷又是怎么回事？顾言深，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手上有多少东西？”
他一屁股坐回床边。
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苏晚……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
我拿起那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签字。净身出户。”
“你疯了。”
“我很清醒。”
“鼎盛科技是我一手创办的！”
“用我爸的两千万。”
“那是！不是——”
“是我名下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白纸黑字，公证过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晚，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轻轻笑了一下。
“顾言深，你带着别的女人出入酒店、给她买房买车、用公司的钱养小三，还准备把我当流程处理掉——你现在跟我说欺人太甚？”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协议你先看着。条款我已经让律师跟你的法务对接过大框架了。”
“如果你不签——”
我顿了一下。
“我手上的财务转移证据，可以直接交给纪检和税务。”
“到时候不是离婚协议的问题了。”
“是立案调查。”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三天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苏晚！”
他站起来，声音拔高。
“你别走！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头也没回。
“哦对了——”
我在门口停了一步。
“沈瑶今晚又给我发消息了。跟三天前一模一样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话。”
他的脸彻底僵了。
“她好像很着急让我让位。”
我对着他挑了下眉。
“你那个宝贝，比你着急多了。”
门在我身后轻轻带上。
走出小区门口时，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在晒了三天的皮肤上，凉丝丝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
是律师陈律。
“苏小姐，协议递出去了？”
“刚给他。”
“他什么反应？”
“他说我疯了。”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意料之中。我这边准备好了，三天后如果他不签，我们直接走诉讼。另外——”
她压低了声音。
“你让我查的那个离岸账户，有进展了。顾言深通过两个境外壳公司，把钱分批转入了一个在新加坡注册的私人信托基金。受益人写的是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