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满屋的狼藉,又看看我。
“我……我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
只是一个被控的木偶。
一个可悲又可怜的祭品。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一个布局三千年的陷阱。
一个被遗忘的敌人。
一个被当做祭品的女孩。
事情,变得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04
我必须夺回控制权。
身体的控制权。
我看着“阿愿”,她正手足无措地收拾着屋子。
眼神里满是困惑。
像一只毫不知情的小羊。
那个幕后黑手,暂时离开了。
这是我的机会。
我尝试用意志冲击这具身体的感官。
失败了。
我的神魂像被锁在了一个无形的盒子里。
只能看,只能听。
什么也做不了。
“人间炼狱”这个仪式,比我想象的更牢固。
它锁定的不是我的神力。
是我的神性。
它用凡人的七情六欲做为枷锁。
我越是沉浸其中,枷锁就越紧。
愤怒,恐惧,不甘。
这些情绪正在污染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
神,不应该有情绪。
情绪是凡人的弱点。
也是我的。
我开始回忆那本《噬神法典》。
回忆每一个符号,每一幅图画。
寻找仪式的破绽。
法典是用上古神文绘制的。
那个幕后黑手,显然认为我看不懂。
因为它诞生在神明纪元之后。
它不知道。
我,是最后一个神。
也是唯一一个,经历过上一个纪元的存在。
我认识那些文字。
很快找到了关键。
仪式的核心,是“容器”与“贡品”之间的情感连接。
阿愿对我的“虔信”,是这个牢笼的基石。
她越信我,我被困得越深。
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非……
我能打破她对我的信仰。
让她恨我。
让她不再信奉山巅的那个神。
这个念头一出,我的神魂都为之震动。
自毁信仰。
这是神明的自。
但我别无选择。
夜里。
阿愿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睡颜安详。
我能感觉到,她的梦里,都是关于我的。
关于那个无所不能,会回应她祈愿的神。
我集中我残存的所有神念。
凝聚成一无形的针。
刺向她的梦境。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神魂的举动。
但我必须做。
在她的梦里。
我让她看到了真相。
看到我不是降临来体验人间。
而是来吞噬她的生命。
看到我利用她的虔诚,只是为了找一个乐子。
看到山巅的神像,在对她发出无情的嘲笑。
梦境中,女孩的脸,由喜悦转为震惊。
再由震惊,转为痛苦。
最后,是彻底的绝望。
她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
大口喘着气,浑身是冷汗。
她看向黑暗中的角落。
眼神里不再有崇拜和喜悦。
只有恐惧和……恨意。
成功了。
我感觉到,困住我神魂的无形枷锁,松动了一些。
虽然微弱。
但足够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