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劳动11分。
我值从来没缺过。
我的总分，66。
差赵雨萱25分。
我盯着评分表左下角。
评分人一栏。
只有一个名字。
赵慧敏。
没有任何一个其他老师的签名。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把文件放回原处。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我继续往前翻。
上学期的评分表。
赵雨萱：89。
沈念：64。
再往前一学期。
赵雨萱：92。
沈念：61。
三个学期。
连续三个学期。
评分人一栏，都只有一个名字。
赵慧敏。
3.
我把三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
设了密码。
然后开始查。
我找到了学校官网上公布的“奖学金评定办法”。
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
“综合素质评分由班主任组织各任课教师共同评定，至少须三名教师签字确认。”
三名教师。
赵老师的评分表上只有她自己。
我又去查了赵雨萱的课外活动记录。
所谓“两次社区志愿者活动”。
社区开的证明上，期是周六。
但那两个周六，赵雨萱都在班级群里发过自拍。
一次在商场，一次在茶店。
我截了图。
我又查了一个东西。
校运动会参赛名单。
赵雨萱的名字确实在上面。
但我问了体育委员李浩。
“赵雨萱跑了吗？”
李浩想了想。
“没有。她报了名，当天请假了。”
“请假理由呢？”
“肚子疼。”
我把这些全记下来。
晚自习的时候，我坐在座位上想。
一学期五千。三个学期一万五。
一万五。
这些钱，有多少本来应该是我的？
不只是我的。
也有可能是别人的。
我翻出三个学期的年级排名表。
上上学期，年级第一是李晓彤。
上学期，年级第一是周子琪。
她们拿到奖学金了吗？
第二天，我去找李晓彤。
“晓彤，你上上学期考了年级第一，奖学金拿到了吗？”
她愣了一下。
“没有。”
“赵老师说我作文格式不规范，综合素质扣了分。”
我又去找周子琪。
“子琪，你上学期拿到奖学金了吗？”
周子琪的表情变了。
“别提了。”
“赵老师说我体育不达标，综合素质不够。”
“可我体测每项都达标了啊。”
三个学期。
三个年级第一。
一分钱奖学金都没拿到。
全给了赵雨萱。
我看着手机里的三张评分表照片。
评分人：赵慧敏。
三个学期，同一支笔，同一个人。
我往下翻文件柜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
是期末考试的座位安排表。
赵雨萱的座位。
在年级第一名的右后方。
每一次都是。
我翻了三张座位表。
三次大考。
赵雨萱的座位，每次都在年级第一的旁边。
上上学期在李晓彤右后方。
上学期在周子琪右后方。
这学期。
在我的右后方。
4.
我开始回忆这学期的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