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苏柔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沈瑶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等我的血契解除,玉牌就是一块死玉。到时候你再让孟师傅测一次苏柔,看看结果是什么。”
老太太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故意的。你故意不说清楚,让我们以为苏柔有天赋。”
“不是我不说。”沈瑶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是没人问过我。”
顾老夫人张了张嘴。
“从苏柔进门到现在,有谁问过我一句话吗?你的安息茶煎得怎么样了,你的固本仪式为什么暂停了,你的玉牌摘走了你会怎样。没有。一句都没有。”
沈瑶站起来。她站得极慢,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中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我是阵眼,我不是人。我是工具,不配被问。”
“既然是工具,工具坏了换一个就好。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顾老夫人坐在黑暗中,沈瑶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一刀一刀,不疼但深。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留下?”老太太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沈瑶从未听过的东西。
但沈瑶分辨不出那是恐惧还是愤怒。也许两者都有。
“让顾衍来跪。”
“他不肯。”
“那就不留了。”
沈瑶走到门口,侧身让出路。
“天亮之前离开这所宅子。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善意。”
顾老夫人拄着拐站起来,她的身子在抖,但依然梗着脖子,下巴抬得高高的。她走到门口经过沈瑶时,停了一秒。
“你会后悔的。”
沈瑶没回应。
老太太的手杖声一步步远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剥离进度百分之九十一。剩余时间三小时。宿主核心灵力已降至危险阈值以下。进入最终阶段后不可逆转。”
还剩三小时。
凌晨三点。顾家宅子里所有的灯同时灭了。
不是停电,是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