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赵磊的文件到了。
周毅，恒达地产总经理。
说是总经理，实际上就是他爸周建国名下一个小分公司的负责人。
周建国手上有三个楼盘在开发，总资金盘大概十二个亿。
其中两个的地皮是从滨海新区政府手里拿的，融资走的是兴华银行。
赵磊附了一行备注：
“兴华银行第三大股东是鼎丰旗下的鑫安资本，持股比例17.3%。”
我看到这行字，笑了一下。
17.3%。
不多不少，刚好够在贷审会上投个否决票。
但我没急。
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我要的，不是让周毅死。
是让他先活得无比膨胀。
然后——
让他跪着看清楚，他究竟得罪了谁。
那一周，我照常上班。
照常回家做饭。
照常听苏婉宁编各种理由。
“今天加班。”
“明天出差。”
“周末闺蜜过生。”
每一句，我都说”好”。
周三晚上，她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没刻意去看。
但屏幕亮的那一瞬间，弹窗通知映在茶几玻璃上。
“宝贝，下个月我带你去三亚，把婚纱照补了。”
发送人：周学长。
浴室里传来她哼歌的声音。
我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两格。
盖住了。
—
【第四章】
两周后。
我准备动手了。
但不是直接动周毅。
我先动的，是那帮同学。
我让赵磊查了一圈。
那场聚会的组织者不是周毅本人，是方小蕾——苏婉宁的大学室友。
群里所有人的回复都是她一个一个私信确认的。
包括那句”他不会知道的”，也是方小蕾发给苏婉宁的。
还有一条更早的记录：
苏婉宁问：”这样真的好吗？”
方小蕾回：”有什么不好的？周毅那个条件，你嫁过去就是阔太太。林远舟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跟着他还要吃多少年苦？”
苏婉宁没回。
但她去了。
还穿了最漂亮的裙子。
还接了戒指。
这就是她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你们觉得周毅是金龟婿。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金龟。
什么叫——碎。
周五，鼎丰集团年度地产峰会。
这是地产圈半年一度的大活动，能拿到请柬的最低门槛是——年营业额过五亿。
周毅的恒达地产，今年刚过线。
他拿到了一张请柬。
赵磊告诉我，他请柬到手那天，发了条朋友圈：
“终于坐上了主桌。”
配图是请柬的烫金字。
评论区底下，苏婉宁点了个赞。
我看着那个赞，指关节捏得发白。
峰会当天。
周毅穿了三万块的定制西装，打了条爱马仕领带。
他大步流星走进会场。
逢人就递名片。
“恒达地产，周毅，幸会幸会。”
在场的人礼貌性地笑笑，接过名片看一眼，塞进口袋。
没人把他当回事。
但他不知道。
他活在自我膨胀的幻觉里，以为自己已经站在金字塔的中间了。
峰会的主论坛，嘉宾致辞。
第三位发言的人站上台时，会场安静了。
“下面有请——鼎丰集团战略部负责人，赵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