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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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愿,跟我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还活着。
我眼眶一热,喉咙堵得死死的。
“夫人。”我叫了一声。
没反应。
“夫人——”声音在发抖。
她的眼皮动了动。
缝隙里露出一线浑浊的目光,焦距散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把她的手握住。
冰的。
像握着一块石头。
“夫人,是我。沈鸢。”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但她的手指微微弯了弯,勾住了我的手。
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半扛半抱地往外走。
她轻得吓人。
五年前那个端庄大气、不怒自威的女人,现在轻得像一片叶子。
我咬着牙把她背到河边,一步一步踩着泥泞。
鞋陷进泥里,,再走。
她趴在我背上,下巴抵着我的肩膀。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到了河边。
把她放进船舱,我解开绳子,撑起竹篙。
船离岸。
身后的破庙越来越远。
我撑了几篙,手臂酸得快抬不起来。
船进了芦苇荡。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水声,虫鸣,和她微弱的呼吸。
我蹲下来,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这一次,目光里有了焦距。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几下。
我凑近。
“沈……鸢?”
声音像碎裂的瓷片,刮着嗓子出来的。
我点头。
眼泪砸在她脸上。
“是我。”
她的眼眶泛红,混浊的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颧骨滚进鬓角。
我擦掉自己的泪,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问——
“夫人可愿,跟我走?”
她的手指颤了颤,勾住我的袖口。
“走。”
那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我听清了。
竹篙划开水面,小船载着两个人,消失在芦苇深处。
【第五章】
没敢回家。
陆峥提前说好了,城北有个老猎户的废弃木屋,偏僻,少有人去。
我把船藏在芦苇荡里,背着裴昭宁走了半个时辰,才找到那间木屋。
屋里堆着草和旧兽皮。
我把兽皮铺在地上,把她放下来。
她全身湿冷,嘴唇青紫,呼吸急促。
水呛进肺里了。
我翻遍屋子找到一只破陶罐,跑到溪边打了水,又摸黑捡了柴。
打火石磕了十几下才点着。
火光跳起来的那一刻,我看清了她身上的伤。
手腕上是被竹笼勒出的深痕,皮肉翻卷,渗着血水。
脖子上有一圈淤青。
后背——
我掀开她湿透的外衫,牙关咬紧了。
一道道鞭痕。
新旧交叠,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
这不是一天打出来的。
我把陶罐架在火上,等水烧热。
然后撕了自己的内衫做布条,一点一点给她清理伤口。
她疼得全身打颤,但始终一声没吭。
只有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我心里像有人拿刀在绞。
“夫人,忍一忍。”
她闭着眼睛,微微点头。
处理完伤口,我把她裹进兽皮里,又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火烤着她湿透的衣裳,噼啪作响。
她慢慢暖过来了。
脸色从青白变成苍白。
呼吸也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