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赠你春雪,换我别离》出自枝南一之手,短篇题材,姜以宁沈越季淮川的人设太讨喜了,这本短篇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赠你春雪,换我别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5
沉重的海水压迫着腔,窒息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但我没有挣扎,更没有像落水者那样本能地向上扑腾。
我借着下坠的冲力,任由自己向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沉去。
海面上方,季淮川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穿透了层层海水,沉闷而绝望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宁宁——!!!”
“跳下去!全都给我跳下去找!找不到太太,你们今天全都给我死在海里!”
紧接着,是一连串重物落水的“噗通”声。
探照灯刺目的白光在漆黑的海面上疯狂扫射,一道道光柱像利剑一样穿透水面。
几十个保镖接连跳入海中,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周围的水域胡乱摸索。
我冷冷地看着头顶那些微弱的光影,强忍着肺部快要炸裂的疼痛,双手迅速在腰间摸索。
摸到了!
那是陆起提前帮我植入在裙衬暗袋里的微型氧气囊。
我一把扯出氧气管,用力咬在嘴里。
按下开关的瞬间,纯净的氧气涌入瘪的肺部,驱散了濒死前的眩晕。
活过来了。
有了氧气,我立刻拔出藏在大腿内侧的战术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那件价值几百万的高定礼服。
这件被红酒染脏的裙子,不仅沉重得像铁块,更是季淮川锁在我身上的枷锁。
割断束缚绳的那一刻,厚重的裙摆脱离了我的身体,缓慢地向海底深处沉去。
而这件裙子,将成为吸引那些保镖视线的最好诱饵。
趁着上面的人被裙摆吸引,我顺着船底早就摸清的暗流路线,快速向游轮左舷的盲区游去。
那里,有一个陆起提前改装过的预埋救生舱。
水流很急,冰冷的海水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皮肤。
但我的心却是滚烫的,因为每一秒的游动,都在让我远离那个囚禁了我五年的。
两分半钟后,我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舱门。
按下指纹锁。
“咔哒”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
舱门弹开,强大的吸力瞬间将我卷了进去。
舱门随即重新闭合,将外面的海水和喧嚣彻底隔绝。
救生舱内部的排水系统启动,三秒钟后,舱体脱离游轮,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黑鱼,顺着海流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救生舱浮出水面。
舱门从外面被猛地拉开。
刺骨的海风灌了进来,伴随着游艇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
“上来。”
陆起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出现在逆光中,嘴里还叼着一没点燃的烟,眼底带着几分赞赏的笑意。
我抓住他的手,借力翻上了这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
快艇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撕破海面的夜色,朝着与季氏游轮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舱内,暖风系统开到了最大。
陆起随手扔过来一条燥的宽大毛巾,正好盖在我的头上。
“恭喜啊,姜小姐。”
他靠在驾驶座上,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点燃了嘴里的烟:
“从现在起,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擦脸上的海水,扯掉身上残存的湿透内衬,换上陆起准备好的黑色冲锋衣。
身体因为失温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五年了,我终于摆脱了那座金丝笼。
我拿过桌上的平板电脑,点开屏幕。
头条新闻的推送已经铺天盖地地弹了出来。每一个鲜红的标题,都像是在宣告我的新生:
【突发!季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游轮意外坠海,搜救暂无结果!】
【季氏百亿游轮晚宴突发命案?季太太生死未卜!】
【海警已出动!季淮川悬赏十亿搜救爱妻!】
新闻配图里,是季淮川站在甲板边缘,被几名保镖死死拉住的画面。
他浑身湿透,双眼猩红,正对着漆黑的海面嘶吼。
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演得真是入木三分。
“这孙子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屈才了。”
陆起吐出一口烟圈,瞥了一眼屏幕:
“刚才在海上,他差点自己跳下去,要不是保镖拉得快,他估计已经给你陪葬了。”
“他不是想给我陪葬。”
我关掉平板,随手扔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只是接受不了,他精心圈养的战利品,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挣脱锁链。”
“他的自尊心,比他的命更重要。”
“而且,他也猜到了,我临死前送给他的大礼,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陆起闻言,眉头挑了挑,转头看向我:
“你到底发了什么东西给经侦?”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季淮川这五年用来行贿的账本明细,南郊的真实底标,海外洗钱的资金流水。”
“还有,当年他勾结塔台,强行扣留我爸那个航班的主刀专家的录音。”
陆起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掉落在地毯上。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姜以宁,你够狠,你这哪是送他下,你这是要把他千刀万剐啊。”
“这就叫狠了?”
我垂下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只是个开始,我要他身败名裂,失去所有,最后像条狗一样在监狱里烂透。”
陆起踩下油门,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好,接下来去哪?瑞士的心理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接你过去。”
“不去瑞士。”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回海城。”
“我要亲眼看着他,高楼塌,落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