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之Z股猎手,从韭菜到镰刀》这本都市日常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土豆爱吃西红式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0972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重生之Z股猎手,从韭菜到镰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06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才十一月末,城北的那条小河就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每天清晨我沿着河边走去网吧的时候,都能看到冰面上嵌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像是被封进琥珀里的虫子。河对岸那栋写字楼已经封顶了,灰色的混凝土框架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塔吊还没拆,但已经了,像一具巨大的钢铁骨架蹲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前世这栋楼会在2018年烂尾,变成一座水泥墓碑。但现在,它刚刚封顶,玻璃幕墙还没装,远远看去像一张还没画上五官的脸。
网吧里开了暖气,但老板抠门,温度调得很低,坐久了还是要裹紧外套。我的位置从窗口换到了角落——不是被赶过去的,是我自己选的。角落靠墙,后背不会有人经过,屏幕不会被别人瞟到。对于一个账户里躺着一百七十万、正在为明年主升浪做准备的人来说,隐私开始变得重要起来。
一百七十万,在2006年的Z股市场里不算大钱。游资圈子里随便一个席位,单成交额都不止这个数。但一百七十万对于一个散户来说,已经是一笔需要认真对待的资本了。前世的陆远如果有这笔钱,我妈不会因为凑不够住院押金而在走廊的临时床位上躺三天,我前妻不会在超市里为了省三块钱把购物车里的牛放回货架,我女儿不会在家长会上被问到“你爸爸做什么工作”的时候低下头不吭声。
前世的陆远没有这笔钱。这一世的陆远有,而且他知道怎么让这笔钱变成更多。
十一月到十二月的市场没有什么大行情。上证指数在两千点附近反复磨底,成交量清淡,散户们百无聊赖,股吧里的帖子从技术分析变成了骂街和八卦。有人贴出自己持仓的,配文是“已经套了三个月,麻木了”,底下的回复清一色是“兄弟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跨年度行情会不会来”,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从宏观经济到资金流向到国际形势,逻辑严密,数据翔实,结论是“跨年度行情大概率启动”。
这种帖子前世的我最爱看。不是因为它们有营养,而是因为它们能满足我的赌徒心理——行情会来的,牛市会来的,我的票会涨回来的。那时候的我不需要真相,我只需要一个继续持仓的理由。
但现在的我不需要理由,我只需要信号。
整个十二月,我几乎没怎么交易。主账户的一百七十万被我分成了三份:六成留在现金账户里,等待中州铜业的建仓时机;两成买了一只叫东江港务的港口股,这是前世记忆里2007年初有一波独立行情的冷门票,涨幅不算惊艳,但胜在稳健,适合在等待主菜上桌之前垫垫肚子;剩下两成,我转到了姐姐陆萍的账户上——不是给她,是让她帮我买一套房子。
“买房?”陆萍在电话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说要等牛市结束了再买房吗?”
“那是给我自己买。这套是给妈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我姐这个人,你跟她提钱她不会感动,你跟她提妈她才会。前世我妈查出肝癌之后,陆萍是那个在医院陪床的人,而我是那个在盯盘的人。她知道这一点,我也知道这一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挑明过这件事,但它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们中间,每一次提到“妈”这个字,那块石头就会动一下。
“妈住老房子住得好好的,你给她买什么房?”陆萍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
“老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妈今年才五十二,腿脚还好,但再过几年呢?你让她每天爬六楼?”我站在网吧门口,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城东那个新楼盘,一楼带小院子的,我之前路过看过一眼。院子不大,大概二十平,够妈种点葱和韭菜。你帮我去问问还有没有房。”
“那个楼盘不便宜。”陆萍的声音又恢复了商人的警觉,“一平要四千多,一楼带院子的更贵。”
“买。”
“你连看都没看过就买?”
“你帮我看就行了。钱我转到你账户上,三十五万。多退少补。”
陆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有点意外的话。她说:“陆远,你是不是怕自己明年把钱亏光了,先给妈买个房子兜底?”
我没有回答。因为她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怕——不是怕自己亏光,而是怕意外。前世的我经历过太多意外:2007年的印花税半夜上调,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2015年的去杠杆,2018年的贸易战。每一次意外发生之前,市场都是一片狂欢,没有人相信会出事。重生给了我记忆的优势,但没有给我预知一切的能力。我不知道蝴蝶效应会不会让某些事情提前或推迟发生,也不知道我的作会不会引起某些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所以在我把所有资金投入中州铜业之前,先把妈的房子买了。这样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失去了一切,至少我妈不用再爬六楼了。前世的她爬了二十年六楼,直到腿脚肿得走不动路。这辈子不会了。
“行。”陆萍说,“我去看。但我跟你说,房子写妈的名字,不写你的。”
“本来就没打算写我的。”
“算你有点良心。”她挂电话之前顿了一下,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补了一句,“妈要是知道了,肯定骂你乱花钱。”
“那就别让她知道是我买的。”
“你觉得瞒得住?”
“瞒到她搬进去那天就行。搬进去了,她骂就骂吧。”
挂了电话,在网吧门口的墙边,点了一烟。十一月的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我的外套猎猎作响。街对面的报刊亭里挂着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封面标题写着“上证指数能否突破2245历史高点?”。报摊老板裹着一件军大衣,缩在亭子里听收音机,里面播的是费玉清和周杰伦的《千里之外》,这首歌从秋天播到了冬天,还没有要过气的意思。
十二月中旬,陆萍把房子搞定了。城东那个楼盘,一楼带院子,八十六平,总价三十七万五。她把房本的照片用彩信发到我手机上,附了一句话:“妈说等你过年回来再骂你。”
我回了一条:“让妈少骂点,就说我买彩票中的。”
她回了一个字:“滚。”
东江港务那笔资金在十二月底开始启动。和我记忆中的时间线差不多,港口板块在年底迎来了政策利好,东江港务的股价从四块三毛钱的位置开始缓慢爬升,成交量温和放大,K线图上走出了一条漂亮的上升通道。我没有贪,涨到五块五的时候就分批了,盈利接近百分之三十。两成的仓位给总账户贡献了六个点的收益,总资产从一百七十万涨到了一百八十万出头。
这个收益率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考虑到整个十二月大盘几乎是横盘震荡,能有六个点的正收益已经跑赢了绝大多数人。
2007年1月4,新年的第一个交易。
我起了个大早,在出租屋楼下的小摊上花三块钱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然后在清晨的寒风里裹着外套走进了网吧。新年第一天的网吧里人比平时多,几个放了寒假的大学生挤在最里面那排机器上打联机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像放鞭炮。我的角落座位还在,老板娘帮我留了——这半年我几乎每天来,已经成了这家网吧最稳定的长期客户,她甚至会帮我在桌上放一杯免费的热茶。
我坐下来,把豆浆放在桌上,打开交易软件。新年的气氛似乎也传导到了市场里,上证指数高开了将近一个点,盘面一片红火。但我的目光不在大盘上。我在盯着中州铜业。
六块九毛三。
从去年五月份的那波急拉之后,中州铜业的股价在七块附近已经横盘了将近八个月。八个月的横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短线客早就走光了。五月份追进去的那批人,要么割肉走了,要么被磨得没了脾气在横盘期间卖掉换了别的票。留下的筹码,要么是长线看好基本面的价值者,要么是知道内幕的人。
我翻了一遍中州铜业的近期公告和新闻,和记忆中一样——没有什么大消息。公司层面风平浪静,行业层面也没有明显利好。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国际铜价在去年十二月底已经止跌企稳,开始在六千美元附近窄幅震荡。这个信号在2007年1月初还没有被市场广泛关注,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跨年度行情和权重股上,很少有人会盯着一个横盘了八个月的周期股。
但我知道,全球铜精矿的供需缺口正在加速扩大。前几年铜价低迷期间,全球主要铜矿企业大幅削减了勘探和资本开支,新矿投产周期长达五到八年,这意味着2007到2008年的新增产能会少得可怜。而需求端——中国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正在加速,电力、基建、房地产三大用铜大户同时发力,铜的需求增速远超供给增速。这个缺口,不是短期结束能补上的。
只是导火索。供需缺口才是炸药桶。
这个逻辑,前世的我在2007年铜价暴涨之后才在财经新闻里看到专家复盘分析,那时候股价已经翻了快一倍。而此刻,2007年1月4的早晨,全市场还没有人意识到他们正站在一波超级行情的起点上。
我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热水,看着中州铜业的K线图。八个月的横盘在周K线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底部平台,均线高度粘合,MACD在零轴附近反复纠缠,成交量萎缩到了极致。这种技术形态,前世的我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我忽略掉了——因为横盘太久,让人失去耐心;因为其他票都在涨,让人按捺不住。但每一次,当这种形态出现在一个强逻辑支撑的上时,后面跟的都是主升浪。
鼠标悬停在买入按钮上方。
我忽然想起了顾北川。上次吃涮羊肉的时候,他正在研究中州铜业,但他的态度还是偏谨慎,觉得铜矿结束之后铜价还有回调压力,需要等更明确的信号再入场。如果他也在盯今天的盘面,他大概不会想到我开年第一天就要动手。毕竟按大多数人的思维,横盘了八个月,不差这一两天,再等等看更稳妥。
但猎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这里。普通人要等到猎物从草丛里站起来才能确认它的位置,而猎手会在猎物站起来之前就扣动扳机。因为等猎物站起来的时候,其他猎手也看到了。等到所有人都看到铜价开始涨的时候,中州铜业的股价早就起飞了,到时候再追进去,成本至少要高百分之二十以上。前世的陆远就是那个在猎物站起来之后才追上去的人。这一世的陆远不会了。
分批建仓。六块九买入第一批,仓位两成。
成交。
买入确认弹出来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从2006年3月重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月。这十个月里,我做了四笔交易——腾龙重工做空、金鼎证券借壳、海润银行IPO、东江港务短线。每一笔都踩在了最精准的节点上,总资产从借来的十万变成了现在的一百八十万。
但这四笔交易,都只是热身。中州铜业才是我重生之后的第一场重头戏。前世的我就是在这只票上经历了从狂喜到绝望的全过程——在七块多进场,一路加到满仓满融,股价涨到十几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然后在股价继续涨到二十块以上的时候贪心不足继续加仓,最后在股价见顶回落的时候不肯止盈,等到利润全部回吐还倒亏一大笔的时候才割肉离场。
一轮翻了将近三倍的大行情,前世的陆远不仅没赚到钱,反而亏了。不是行情不好,是人不行。
这一世,我不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1月中旬,中州铜业的股价在六块九附近磨了几天,然后开始缓慢爬升。没有急拉,没有放量,就是那种每天涨一两个点、涨两天回踩一天的标准慢牛走势。这种走法最磨人——追吧,怕回调;不追吧,眼看着每天都在涨。股吧里有人开始注意到这只票,但关注度远不如那些已经涨起来的权重股和题材股。偶尔有人发帖问“中州铜业怎么样”,底下的回复大多是“横了八个月了,没意思”或者“铜价不动它不会动”。
看着这些帖子,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前世的我也是这样的——永远在追涨得好的票,永远看不起横盘的票,永远在高位接盘之后安慰自己“调整就是机会”。散户最大的悲哀不是技术不行,而是永远在用后视镜看市场。当一个票涨起来了,就觉得它还会继续涨;当一个票横着不动,就觉得它永远不会涨。但真正赚钱的时机,恰恰是那些“永远不会涨”的时候。
到了1月底,国际铜价开始发力。全球最大铜矿的新一轮劳资谈判陷入僵局,市场对供给端的担忧情绪骤然升温,铜价从每吨六千美元出头的位置开始放量上攻。这个消息在国内财经媒体上的报道还是滞后的,但主力资金显然已经提前获知了。1月25,中州铜业盘中突然放量拉升,单涨幅超过百分之五,成交量是前一天的三倍。
我的建仓窗口正在关闭。
1月25当天,中州铜业的股价从七块一毛钱的位置启动,盘中最高冲到七块六。我没有犹豫,在七块一毛五到七块三之间继续加仓,仓位从两成提到了四成。成交均价七块二毛二。
第二天,中州铜业小幅回调,股价回踩七块一,成交量萎缩。这是典型的拉升之后的技术性回调,市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趁着回调,我继续加仓,仓位从四成提到了五成五。成交均价七块一。
这时我的总资产分布是:中州铜业占了五成五,成本均价在七块一毛五左右;剩下四成五留在现金账户里,等待最后的确认信号。
确认信号在二月上旬到来。
2月7,国际铜价突破每吨七千美元,创下历史新高。这个消息在国内财经新闻的头条上炸开了锅,各大券商连夜发布有色金属行业研报,标题从“关注”变成了“强烈推荐”。中州铜业在2月8直接跳空高开,开盘价七块八,比前一收盘价高出将近百分之五。开盘之后,买盘蜂拥而入,股价一路推高,收盘封在八块二毛五的涨停板上。
股吧沸腾了。那些两个月前还说着“横了八个月没意思”的人,现在集体转向,开始说“中州铜业目标价十二块”。那些之前发帖问“中州铜业怎么样”的人,现在在底下回复“早就说了要涨,你们不听”。还有人在问“现在还能不能追”——这种帖子底下,回复的人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说“怕高就是苦命人”,另一派说“追涨跌说的就是你”。
我在涨停板上做了最后一笔加仓——不是追涨,而是确认。中州铜业的股价突破八块,意味着前八个月的横盘区间被彻底突破,主升浪已经正式确认。所有犹豫的资金都会在这个位置涌入,而所有在横盘期间卖出的人都会在这个位置后悔。前世的陆远就是那个后悔的人之一,在八块五的位置追进去,然后一路追到十二块,成本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薄。
这一世,我的成本是七块一毛五。
最后一笔加仓将仓位提到了六成五,成交均价八块二。整个建仓过程横跨了将近两个月,从六块九到八块二,每一笔加仓都在计划之内。平均成本七块五,总投入占账户总资产的六成五。剩下三成五留在现金账户里,作为防守仓位。
这个比例是我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反复推演之后定下来的。六成五的仓位足够重,如果中州铜业真的如我所知的那样涨到十五块以上,这个仓位足以让我翻倍。但六成五的仓位又不过重,如果发生不可预知的意外——比如监管突然出台调控政策、比如国际铜价暴跌、比如公司基本面出现黑天鹅——剩下的三成五现金可以补仓,也可以止损,不会让账户陷入流动性危机。
仓位管理这件事,前世的陆远用了二十年都没学会。他一直以为“满仓”是勇气的表现,“怕高”是懦弱的证明,仓位控制是“不自信”的代名词。直到2026年跳楼之前,他在天台上复盘自己的一生,才终于想明白——在Z股市场里,活得久比赚得快重要一万倍。因为只要你活着,机会永远会有。而你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2月中旬,中州铜业的股价在八块附近震荡了一周,消化前期的获利盘。换手率每天都在百分之五以上,筹码在充分换手。有人被震下车了,有人在震荡中上了车。我什么也没做,既不加仓也不减仓,每天在网吧里打连连看。
老马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自从上次他买的题材股暴雷之后,他就开始用一种掺杂着敬畏和不甘的眼神看我。有一次他端着一碗泡面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你中州铜业还拿着呢?”
“拿着。”
“多少仓位?”
“六成多。”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怕跌?”
“为什么怕?”
“已经涨了百分之十几了,万一回调…”
“回调就是回调。”我打断他,“不是每阴线都是世界末。牛市里,所有的阴线都是买点。”
老马用那种“我信你才怪”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中州铜业突破八块的时候全仓追进去了,结果第二天就遇到回调,吓得他在七块九的位置全部割掉。割完第三天,股价重拾升势,直冲九块。
他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这只票。
时间进入三月。2007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才三月中旬,街边的梧桐树就已经开始抽新芽了。河面上的冰早就化了,河水涨了一些,把去年秋天落在河底的那些枯叶翻了上来,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流慢慢打转。那栋写字楼开始装玻璃幕墙,蓝色的反光玻璃一块一块地嵌进灰色的混凝土框架里,像一只正在睁开眼睛的巨兽。
中州铜业的股价突破了十块。
整个市场陷入了狂热。有色金属板块集体暴动,中州铜业领涨,远洋铝业、西部锡业紧随其后,板块内所有都在涨,涨幅一个比一个猛。券商研报铺天盖地,目标价从十二块调到了十五块,又从十五块调到了十八块。股吧里有人喊“铜业是2007年的第一主线”,有人贴出了自己满仓中州铜业赚了一倍的截图,底下几千条回复全是羡慕嫉妒恨。
营业部门口又开始排队了。和前世的记忆一模一样——那些对一窍不通的人,被营业部门口的热闹气氛吸引进来,排着队开户,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换成。每一张新开的证券账户,都是牛市里最新鲜的燃料。
我没有被这份狂热影响。因为我知道,现在还远没到卖的时候。铜价还在涨,中州铜业的基本面没有任何问题,技术走势也远没有见顶的信号。这轮主升浪的高点,不会在十块,不会在十二块,甚至不会在十五块。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忘了止损线。在Z股市场里,任何逻辑都不能凌驾于止损纪律之上——这是前世用一百八十万亏损买来的教训。2007年的陆远就是在中州铜业这轮牛市行情里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变得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无视风险,最后把所有盈利加杠杆押在了一只妖股上,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全军覆没。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三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我从网吧出来,站在梧桐树下点了一烟。树上的新芽在路灯下泛着嫩绿的光,春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北川发来的短信。
“中州铜业今天又涨了百分之七。你还拿着?”
“拿着。”
“我们研究所今天刚发了一篇深度研报,目标价十五块。你不是说过,等所有人都看好的时候就该跑了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是在用我上次的话来将我的军。
“还不到时候。”我回。
“什么时候算到时候?”
我想了想,打了四个字:“铜价见顶。”
发完之后觉得太简单了,又补了一句:“天量之前不出,天量当天先减半。连续三天换手率超过百分之十,无条件。”
几行字发出去之后,过了很久顾北川才回了一条:“你连撤退计划都做好了?”
“猎手不开没有退路的枪。”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掐灭烟头,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街角烤红薯摊飘来的甜香。梧桐树的新芽在风里沙沙作响。
账户里的数字还在增长。而春天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