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快穿神作《一睁眼多了个男omega老婆》由小小小布偶倾力打造,主人公姜予纪时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11784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快穿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一睁眼多了个男omega老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晚上的事,姜予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但纪时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条巷子里。
水泥地面很凉,有人在笑,有人在数数。
“十七、十八、十九……”
每数一下就有东西砸在他身上。
他想喊,嗓子发不出声音,他想跑,腿动不了。
然后他醒了。
走廊的灯还亮着,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细细的光线。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被子和床单都是的,但他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床。
只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右腿撑着,左腿的石膏搁在地上,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决定。
他停在走廊左边第二扇门前。
门上没有牌子,和其他所有的门长得一模一样。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
纪时站在门口,手指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木地板上,单薄得像一张纸。
他不该来的。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姜予跟他非亲非故,已经帮了他太多,他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
他应该回去,回到那间不属于他的客房,躺在那张舒服得不像话的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可是他的腿像生了。
他怕回到那个房间里,关上那扇门,他就会想起那条巷子,想起那些笑声,想起那个数数的声音。
“十七、十八、十九……”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想待在有人在的地方。
哪怕那个人不想看到他,哪怕那个人会嫌他烦,哪怕只是站在门口、隔着门缝、看她一眼。
他也不想一个人。
纪时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碰了一下门。
一声。
两声。
三声。
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等了。
走廊里很安静。
楼下花园里有虫鸣。
他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他觉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门开了。
姜予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宽松的睡裤,头发比白天的时候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她还没睡,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摊着几本辅导书和写了一半的草稿纸。
她的眼睛先是看着他的脸,然后往下扫了一眼他光着的右脚和发抖的膝盖。
她皱了一下眉。
纪时的嘴张开了,台词已经在喉咙里准备好了。
“对不起。”
“吵到你了。”
“我马上就走。”
这些都是他说过无数遍的话,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他说出来的不是这些。
他说:“……我不想一个人。”
声音比蚊子还小,小到他觉得姜予肯定没听见。
但姜予听见了。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伸出手,拉住纪时的手腕,把他从走廊里拽进了书房。
力道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书房比客房小一些,但暖气开得很足。
姜予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书桌上堆着试卷和课本,台灯的灯光把整张桌子照得暖黄暖黄的。
空气里有雪松的味道,很淡,像是从姜予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和外面走廊里清冷的空气完全不一样。
纪时站在书桌旁边,不知道该坐哪里。
他光着右脚踩在地板上,那只脚白得跟纸一样,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
姜予看了他一眼,转身从衣柜里抽出一条毯子。
铺完之后自己先坐了下去,背靠着床沿,两条腿伸直,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然后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纪时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她会让他坐在地上,坐在她旁边。
他慢慢地坐下去。
左腿的石膏让他动作很笨拙,姜予伸手扶了他一把,没有碰他的腰或者肩膀,只扶了他的小臂,一触即离。
纪时坐好之后,把左腿小心地伸直,毯子的绒毛蹭着脚底,痒痒的,暖的。
他把膝盖抱住,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看着姜予。
姜予没有看他。
她已经拿起了刚才放下的笔,继续在草稿纸上写东西。
台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还在写题。
好像他的存在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事情。
好像他在她旁边,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纪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就那样抱着膝盖,侧着头,看着姜予写题。
她的笔速很快,草稿纸上的字迹潦草但有力,遇到卡壳的地方会用笔尾敲两下桌面,然后重新写。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但他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暖气很足,毯子很软,姜予在他身边,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
淡淡的,温热的,像冬天的阳光晒在松针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
他的身子开始歪歪扭扭的,像一棵被风吹斜的小树,不可控制地朝姜予的方向倾斜过去。
他想撑住自己,但他没有力气了。
他的头碰到了一个东西。
温热的,软的,还在微微起伏。
姜予的肩膀。
纪时的身体僵住了。
他以为姜予会推开他,或者至少动一下。
但她没有。
她的笔甚至没有停,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肩膀的起伏节奏完全没有变化。
纪时的眼眶热了。
他拼命忍住,把脸往姜予的肩膀里埋了埋,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膝盖,手指碰到了姜予的袖子。
那件黑色T恤的布料很软,被他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受了再重的伤,他都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咬着嘴唇等天亮。
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
可是现在有人在他身边了,给他的存在留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位置。
然后他十七年来堆起来的所有城墙,在那一刻全塌了。
“……姜予。”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膀上,含混不清。
“嗯。”
“……你能不能……”
他卡住了。
那句话在他喉咙里滚了很多遍,吐不出来。
太难了。
比他挨过的任何一拳都难。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种话,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姜予没有催他。
她还在写题,但笔速慢下来了。
她在等。
纪时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抱抱我。”
三个字。
说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姜予的袖子上,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他的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怕被拒绝,怕被嘲笑,怕姜予觉得他矫情、恶心、不知好歹。
一个被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的废物Omega,大半夜跑到人家书房里,让人家抱他。
这算什么?他凭什么?
姜予的笔停了。
她放下笔,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这个人。
他的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片,脸上挂着泪痕,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躲在屋檐下的小猫。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袖子,骨节泛白,好像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抓手。
她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伸出了手试探性地环住他。
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从歪靠着她的姿势,变成了完全被她圈在怀里的姿势。
纪时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锁骨。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手臂上肌肉的线条,紧到他的腔和她的腔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闻到了更浓的雪松味。
温暖燥的像冬天的壁炉,像大雪天里一间亮着灯的木头房子。
他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无声地哭,身体一抽一抽地抖,像一台老旧的机器终于被人修好了之后发出最后一阵剧烈的嗡鸣。
他的手指松开了她的袖子,迟疑了一瞬,然后试探性地环住了她的腰。
姜予没有说别哭了。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纪时心脏骤缩的事,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发顶。
“我在呢。”她说。
纪时闭上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去。
他的眼泪还没有停,但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那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在姜予的体温里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他听到她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书房里很安静。
台灯的光暖黄暖黄的,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细细碎碎的,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姜予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梳理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肯从角落里出来的猫。
纪时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的眼泪了,睫毛黏在一起,脸上还有泪痕,但他不冷了。
姜予的体温透过那件黑色T恤传过来,像一个恒温的暖炉,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捂热了。
“……姜予。”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不抖了。
“嗯。”
“你是真实的吗?”
姜予的手指在他头发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骨头里。
“你掐自己一下试试,疼就是真的。”
纪时没有掐自己。
他收紧了环在姜予腰上的手臂,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一句:
“不用试,我信你。”
姜予没说话。
但她的唇角,在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轻轻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纪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姜予一直没有松手。
他的意识在雪松的味道里一点一点模糊,像一艘小船终于靠了岸,船底的绳索被牢牢系在了码头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巷子,没有笑声,没有数数的声音。
梦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和一条软得像云一样的毯子。
还有一个人,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