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呢。”
“在。云端存储完好。手术室里所有画面全部拍下来了。顾明轩推走供体的过程，赵磊拦他的过程，他对赵磊说的每一句话。清清楚楚。”
我闭上眼。深呼吸。新的心脏在腔里跳得沉稳有力。和原来那颗完全不一样。
“华中医学年会还有四天。”
陈薇看着我。
“念念。你确定还要做那件事？你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四天够我恢复到能坐轮椅。”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
陈薇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她拉开我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
“你要的东西。周正今天上午送来的。”
信封里是一份正式的调查初步报告。盖着国家医疗伦理监督中心的红章。
内容：经初步核查，顾明轩存在篡改电子病历、伪造供体复核报告、违规调配移植器官的重大嫌疑。建议移送卫生行政部门立案并通报同级司法机关。
白纸黑字。红章鲜亮。
“这份报告的复印件。我需要一份。”
“周正说了，正式版会走系统。但给你一份用于个人举证的复印件，他可以批。”
“不够。我还需要手术室的完整录像剪辑。”
“多长？”
“十五分钟。从顾明轩下令调走供体开始，到调查组冲进来为止。”
陈薇拿出手机。”我让技术那边剪。明天能好。”
“好。”
门被推开。赵磊站在门口。他脸上全是枕头印，头发乱糟糟的。
“嫂子你醒了？”
“醒了。赵磊，谢谢你。”
他走到床边。嘴张了几次，说不出话。最后他蹲下来，把额头磕在床沿上。
“嫂子，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