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了问题，她倒知道压力了。
“所以呢？”
她像是压着火气。
“你非得把事情闹成这样？”
“冯佳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听笑了。
“郑副院长。”
“辞职流程是你亲自签的字。”
“现在跟我谈成熟？”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她声音冷下来。
“仁安给了你什么条件？”
“你提，我可以协调。”
着窗台，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在一起四年。
她最了解我。
可直到现在，她依旧觉得，我离开只是为了争条件。
她本不信我会真的离开她。
或者说。
她一直觉得，我舍不得离开她。
我低头点了支烟。
没抽，只夹在指间。
“郑桂莲。”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离不开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到她皱眉的样子。
她最讨厌事情脱离掌控。
尤其是我。
以前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让步。
她熬夜开会，我送夜宵。
她怕别人议论，我主动避嫌。
甚至连公开订婚，她都一拖再拖。
我全忍了。
因为那时候，我真觉得她会嫁给我。
可现在想想。
她不是怕影响前途。
她只是默认，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半晌后，她冷冷开口。
“你别后悔。”
我直接挂断电话。
烟也顺手扔进垃圾桶。
下午一点。
联合手术正式开始。
病人是京海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主动脉夹层合并多器官损伤。
危险程度极高。
手术室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师额头都冒汗。
几个助手明显紧张。
因为这场手术，整个京海医疗圈都在盯着。
陈国安甚至亲自站在观察室。
我戴好手套，抬眼扫过监测仪。
“开始吧。”
手术持续六个半小时。
中途病人血压骤降。
助手声音都发颤。
“冯主任，出血止不住！”
我盯着术口，手上动作没停。
“吸引器。”
“缝合线。”
“快。”
整个手术室只有仪器声和脚步声。
所有人神经绷到极点。
最后一针结束时，我后背已经湿透。
监测仪数据终于恢复平稳。
旁边几个医生同时松了口气。
有人甚至直接靠着墙蹲下。
陈国安推门进来时，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漂亮！”
“这一台手术，够你在京海站住脚了。”
我摘下口罩，嗓子有些哑。
“病人还得观察二十四小时。”
“放心，ICU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我刚走出手术室，外面立刻围上一群家属。
原本情绪激动的人，看见我后，全安静了。
病子眼眶通红，冲我深深鞠了一躬。
“冯医生，谢谢。”
我扶了她一下。
“人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先别放松。”
女人连连点头。
那种信任的眼神，我已经很久没在第一医院见过了。
晚上，我回办公室换衣服。
刚推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是仁安正式任命通知。
外科核心专家组成员。
下面签着院长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