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渡,你要是缺什么,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缺什么?
缺三年的青春。
缺一个公道。
缺看你跟钱浩跪在我面前的画面。
但这些,我不需要你给我。
我自己拿。
当天晚上,我把这件事跟霍远说了。
霍远在电话那头笑得快岔气。
“她来问您有没有认识大厦业主的关系?哈哈哈哈哈——业主本人就站在她面前!”
“别笑了,正事。”
“好好好。”他清了清嗓子,”说正事。钱浩这半个月一直在找大厦业主的关系,已经托了五六个中间人了。有人传话说,想请业主吃个饭。”
“吃饭?”
“对,想当面谈租金的事。”
我想了想。
“安排。”
“什么?”霍远愣了,”您要见他?”
“不是我见他。你去见他。以’基金代表’的身份。”
“好……但您想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别答应。”我说,”就听他吹牛,喝他的酒,吃他的菜。最后告诉他——租金的事,我回去问问上面。”
“然后呢?”
“然后拖着。”
“拖多久?”
“拖到他扛不住为止。”
霍远笑了。
“沈总,您这是温水煮青蛙啊。”
“我在里面三年,没别的事,就研究怎么对付讨厌的人。”
“…结论呢?”
“让他绝望之前,先给他希望。然后反复摩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白天苏瑶的表情。
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因为她觉得我不知道真相。
她觉得我只是一个蹲了三年监狱的倒霉蛋,出来以后还是那个好说话的软柿子。
这种误判——
会让后面的打击更猛。
7
一个月后。
变化开始了。
首先是钱浩的公司。
涨租之后的第一个月,他咬牙交了三十万。
第二个月,他发现不止是租金的问题——公司的业务也出了状况。
具体来说:他手底下三个头部网红,有两个被别家公司挖走了。
这事当然不是巧合。
吴斌的秒刷平台,拥有强大的MCN资源。
我只是让吴斌给那两个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