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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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让我净身出户后,才知道房子全是租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岳母先把钢笔按在最后一页。
“陈序,房子、车子、公司、客户资源,全都归瑶瑶。”
她抬起下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可以清出去的旧物件。
“你净身出户。”
客厅里没人说话。
苏瑶坐在我对面,穿着一条米白色长裙,腕上戴着我上个月托人从港城拍回来的翡翠镯。她从进门到现在,只碰了两次水杯,没有看我。
苏明远倒是很忙。
他从茶几上摸起那串宾利钥匙,按了一下,院子里立刻传来车灯解锁的声音。
他笑了声,“姐夫,这车以后我开没问题吧?”
岳母横他一眼,“叫什么姐夫?协议一签就没关系了。”
苏明远立刻改口,“行,陈哥。”
他说完又觉得这个称呼也不够痛快,脆把钥匙挂在指尖晃了晃。
“陈序,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能在我们苏家住三年,已经够本了。做人要知足,别最后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协议上列出来的条款。
云顶一号别墅。
两辆商务车。
苏氏设计公司百分之三十的管理权益。
几个长期客户的对接权限。
三张高端会所年卡。
还有一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来路的所谓家庭资产。
岳母把每一项都写得很细,像怕我临走前从苏家身上撕下一块肉。
苏瑶终于开口:“陈序,签吧。”
我抬眼看她。
她避开了一下,又很快把视线放回来,声音依旧稳。
“你这几年也没吃亏。苏家的平台、人脉、圈子,你都用过。我们好聚好散,别让我爸妈为难。”
岳父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茶。
从我进门到现在,他只说了一句:“夫妻做到这一步,体面点也好。”
茶香飘出来,很淡。
我记得这罐茶是去年他谈崩一个后,我找临城周总借来的台阶。那天岳父在饭局上失了面子,是我连夜把供应商、银行和对方负责人约到一起,把窟窿堵上。
第二天,他拿着这罐茶回来,说别人还是给苏家面子。
现在这罐茶摆在他面前,他连看我都没有看。
岳母见我不动,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陈序,你别以为拖着就有用。我们已经咨询过律师,你婚后没有正式出资证明,别墅挂的是瑶瑶家庭长期使用地址,公司法人也不是你。真闹起来,你未必占便宜。”
苏明远接话很快:“再说了,你身上还有多少客户是靠我姐介绍认识的?要点脸就自己走。”
苏瑶皱眉,“明远,少说两句。”
她说得很轻,像只是维持最后一点场面。
我拿起钢笔。
笔盖被岳母提前拔开了,笔尖抵在纸上时,墨水很快洇出一个黑点。
苏瑶的手指在水杯上收了一下。
她大概等着我问她一句,真的要这样吗。
可她从头到尾都坐在那张沙发上。
那张沙发,是我按照她的腰伤高度定制的。她拍杂志时穿高跟鞋站了七个小时,回家疼得整夜睡不着,我让人换了客厅所有低矮软座。
她后来带朋友来家里,说这套沙发是她品位好,选得舒服。
我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陈序。
岳母的脸色立刻松了。
苏明远直接起身,抓着钥匙往外走,“我先去试车,晚点约人去山海会。”
“站住。”苏瑶叫他。
苏明远回头,“姐,车都归你了,我开一圈怎么了?”
苏瑶没再说话。
我扣上笔盖,把协议推回去。
岳母看着签名,像终于吞下一颗定心丸。她把协议合上,递给岳父。
“老苏,收好。”
岳父接过去时,眼皮抬了一下,“陈序,你也别怨。男人出去重新开始不难,瑶瑶跟着你耽误了三年,也该过点轻松子。”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我起身,拿起放在玄关边的行李箱。
那只箱子是旧的,轮子滚过大理石地面时声音有点闷。苏明远回头看了一眼,嗤笑。
“就这点东西?还挺有骨气。”
岳母跟到门口,语气里终于带了点遮不住的快意。
“衣帽间里那些西装和鞋,都是瑶瑶给你置办的,你别带了。你自己的旧衣服可以拿走,别回头说我们苏家苛待你。”
我低头换鞋。
鞋柜里那几双皮鞋都擦得很亮,平时是我替苏明远应酬时穿的。
他总嫌见客户累,又想在圈子里装成熟稳重,几次酒局都是我替他挡下来的。
我没有碰。
我穿上自己那双旧球鞋,拉开门。
身后,岳母已经开始安排:“瑶瑶,明天上午我约了方太太她们来家里喝下午茶,正好也让她们知道你这事办净了。女人啊,离错了人,子才叫重新开始。”
苏瑶没有应声。
门合上前,我听见她叫了我一声。
“陈序。”
我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顿了片刻,声音轻了些。
“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可以先住酒店。费用……我让助理转你一周。”
我笑了笑。
“免了。”
电梯门开,我拖着箱子进去。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三年前,我第一次进苏家,岳母把我从头打量到脚,问苏瑶:“你确定就他?”
那天苏瑶拉住我的手,说她确定。
我便真的以为,她至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手机在电梯下行时响起。
是云顶一号的物业经理,语气很谨慎。
“陈先生,您刚才发来的邮件我看到了。云顶A区二号别墅的租赁合同,确认今天终止吗?”
“确认。”
“那室内服务团队也同步撤离?司机、厨师、保洁、花艺、酒窖维护,还有两辆商务车的停放授权,都按合同结束处理?”
“全部撤。”
物业经理停了停。
“苏女士那边,需要我们提前通知吗?”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来。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路过那辆被苏明远按亮车灯的宾利。
“按合同办。”
“好的陈先生。车行那边刚刚也在确认,说两辆车今晚九点前会派人取走。”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司机老赵站在车边,看见我只拿了一个箱子,脸色变了一下。
“陈先生,去机场?”
“先去洲际。”
他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迟疑片刻,“苏家那边……”
“不用管。”
车开出车库时,我看见苏明远正坐进宾利驾驶座,兴奋地拍了一张方向盘照片。
我收回视线。
半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苏明远。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他压不住的怒声。
“陈序!车怎么开不了了?”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带。
“哪辆?”
“宾利!还有那辆埃尔法!车机弹出什么租赁到期,车行的人还打电话说要拖车!”
他声音越来越高,旁边隐约还有岳母的惊呼。
“这不是我们家的车吗?”
在椅背上。
“协议上写了,归你们。”
“你们想要,跟车行谈续租。”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苏明远像被人掐住脖子,又猛地炸开。
“你耍我们?”
我看着前方路口红灯。
司机踩下刹车,车厢里很稳。
“那车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