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当初小姐之所以不给你升职加薪,不是因为不重视你。是因为……你的名字,一直在她的遗嘱第一页上。”
我的手一抖。
“什么意思?”
“清澜所有的股份,她的个人财产,遗嘱上的第一继承人,写的是你的名字。这件事只有我和她的律师知道。她不是不给你,她是想把所有的都给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她说过一句话,’他要是知道我把公司留给他,肯定会多想。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拿利益绑架他。等公司稳定了,我再告诉他。'”
着墙,脑子里嗡嗡作响。
遗嘱。
第一继承人。
五年不给我加薪,不是因为不在乎。
是怕我多想。
这个女人。
这个蠢到家的女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打开抽屉,拿出那块硬盘。
给孟广诚发了一条消息。
“的事,我需要多一点时间。有件事,我必须先处理完。”
三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字。
“懂。”
我拎着硬盘出了门。
我先去见了瑞方的方越。
在锦和酒店的同一间会议室里,我把硬盘里的原始研发志、时间线记录和关键节点数据全部调了出来。
方越带了两个技术人员,比对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后他摘下眼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陆先生,时间线非常清楚,清澜的研发记录比赵明轩提交给我们的那份早了整整十四个月。提交给我们的那份所谓’瑞方原创技术文档’,有至少七处时间戳被人工修改过。”
“也就是说——”
“清澜是清白的。”方越站起来,向我伸出手,”这件事是我们被蒙蔽了,我代表瑞方,向您和清澜道歉。我们会立即撤诉,并发布联合声明澄清。”
我握住他的手。
“联合声明的事不急,我还有一个请求。”
“您说。”
“明天下午,清澜有一场媒体沟通会,苏念卿要面对所有记者和股民的质问。我希望你能到场,当面说明情况。”
方越看了我一眼,点头。
“没问题。”
从酒店出来,我给周叔打了个电话。
“周叔,明天的媒体沟通会,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在清澜大厦一楼报告厅。”他声音激动起来,”小陆,你是不是……”
“帮我在后台留个位置就行。”
“好,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苏念卿,你欠我的,我自己拿回来。
但在那之前,我先帮你把这条命保住。
第二天下午,清澜大厦一楼报告厅。
人山人海。
记者挤满了前三排,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后面的座位上全是情绪激动的散户股民,有几个人手里还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纸牌。
保安在过道上拉了警戒线,气氛剑拔弩张。
苏念卿从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