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个女人是个刁民,阻碍御道拒不搬迁。小的已经替大人处理好了。”
军官的声音很淡。
“你处理的?”
赵鹤年没听出语气不对。还在笑着点头。
赵夫人从旁边凑过来。
“这女人就是个卖豆腐的寡妇,没见过世面,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是卖豆腐的。但我没卖过良心。”
赵夫人的笑僵了一瞬。
赵鹤年赶紧打断,拉着军官就往赵府走。
“大人请!酒席已备好!”
军官被拽着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是那种很奇怪的目光。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傍晚。
我在镇外河边洗伤口。
打开布包拿布条,碎金从包里滚出来。
我正要收回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
是那个军官。一个人来的,没带随从。
他的目光钉在我手里的碎金上。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些金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把碎金攥进手心。
“跟你无关。”
他蹲下来。
声音放得很低。
“姑娘,这些金子上……有皇家铸印。你知道吗?”
我的手一紧。
“不可能。”
“这是一个瞎了眼的……”
我咬住嘴。
没说完。
他的眼神剧烈变了一下。
“那个人,还给了你别的东西吗?”
我盯着他,心跳得很快。
他是先遣军官。他认识皇家铸印。他一个人来找我,没带旁人。
我不知道他想什么。
但我手里的碎金被他看见了。
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从怀里摸出木梳。
他看到梳柄上那只鸟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彻底懵了的事。
他单膝跪下了。
一个先遣部队的军官。
对着我。
一个卖豆腐的女人。
单膝跪地。
“姑娘……你手里拿的,不是麻雀。”
我张了张嘴。
“那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赵鹤年的声音从身后炸开来。
“好啊!沈豆娘!”
我回头。
赵鹤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他站在河岸上,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我。
“私藏皇家御物!这可是灭门的大罪!”
他看到了碎金和木梳。
更关键的是,他看到了军官跪在我面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跪。
但他知道”皇家铸印”和”皇家御物”这几个字能要我的命。
“来人!”
赵家打手从树后面冲出来。
“把这个偷盗皇家御物的贼女人绑了!”
“明圣驾到时,交由圣上亲自发落!”
军官站起来。
他的手按在腰间。
我看得出他想阻止。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看着赵鹤年。
“此人明由本官亲自押送到圣驾前。赵员外,你碰她一手指头,后果自负。”
赵鹤年哼了一声。
“大人放心,不碰不碰。绑起来关着就行。”
他挥了挥手。
两个打手上来把我的手反绑在身后。麻绳勒进肉里。
我被押着往赵家方向走。
军官跟在后面。
走到赵家院门口的时候,他从旁边经过,在我耳边极快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