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
“什么?”
“峰会的参会名单出来了。”他把打印好的名册递给我,”你看第三页。”
我翻到第三页。
一个名字跳进视线。
程砚洲。
受邀身份: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参与圆桌论坛环节。
我看着这行字。
“他也去?”
“名单上是这么写的。不过圆桌论坛和你的主题分享不在同一个时段,正常情况下不会碰面。”
我合上名册。
“知道了。”
“你介意吗?”
“不介意。该去还是去。”
方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出了我办公室的门。
在椅背上想了想。
峰会上碰到程砚洲是有可能的。
但那又怎样?
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人。
他有他的学术圈,我有我的行业圈。
不交叉就好。
万一交叉了,也无所谓。
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倒是他,如果在峰会上看到我的身份,表情一定很精彩。
晚上回家,楼下单元门口停着一辆车。
不是程砚洲的。
是赵佩云的。
她靠在车边,手里攥着手机,看到我走近,脸色复杂。
“苏棠。”
“妈。”
“别叫我妈了,手续都办完了。”她的语气酸涩,”该叫赵女士了。”
“那赵女士,有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砚洲坑惨了。”
“什么意思?”
“纪检约谈的事,虽然没处分,但消息已经在院里传开了。好多人在背后议论他。”
“他现在手术排班都被减了,科室里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看着她。
“赵女士,这件事的起因,我们都清楚。”
“起因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后果也该他自己承担。”
赵佩云的脸涨红了。
“你就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离了婚还不够,还要把他的名声搞臭?”
“他名声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拉开单元门,”纪检那边不是我举报的。消息怎么传开的,您问他自己。”
“在手术室里经手的人那么多,他自己不知道隔墙有耳?”
赵佩云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过这一层。
“苏棠!”
“赵女士,天冷,早点回去吧。”
我走进单元门。
她在身后喊了句什么,被关门声盖住了。
电梯里,我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名声。
程砚洲的名声。
在他决定切掉我卵巢的那一秒,名声就已经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