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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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我妈一次,她的倒计时少了四小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爸以前最喜欢这儿。”她说。
“我记得。”
“每个礼拜天早上,非要来。冬天也来。冻得鼻涕都出来了,说空气好。”
我在她旁边走着,不说话。
“后来他不来了。”她说。
“为什么?”
“走不动了。”她语气很平,”最后那两个月,从床到厕所都费劲。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说要是能再去一次江边就好了。”
“你带他去了吗?”
“没有。医生不让。怕感染。”
她走到栏杆边上,停下来。江面上有艘运沙船在走,突突突的。
“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她说。
我等她往下说。
“你爸走的那天早上,我跟他在吵架。”
“吵什么?”
“忘了。可能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嫌我煮的粥太稀,我嫌他烟灰掉在地上不扫。吵了十分钟吧。然后他出门上班。我没跟他说再见。”
她看着江面。
“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妈——”
“你别安慰我。”她打断我,语气没变,”我不是要你安慰。都三年了。我就是想跟你说——”她顿了一下,”——算了。”
“想说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想说,有些话当时不说,后来就说不了了。”
江风突然大了一点。她裹了裹身上那件红棉袄。我把包里的围巾拿出来给她围上。她没拒绝。
然后她咳嗽了。
一开始只是轻咳,我以为呛风了。然后连着咳了五六声,弯下腰去,一只手撑着栏杆。
“妈?”
她摆摆手,意思是没事。但咳嗽没停,反而更厉害了。她的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鼓起来。
“我们去医院。”我说。
“不用……咳咳……就是呛了——”
“不是呛的。”
我拉着她的胳膊,往停车场走。她一边咳一边被我拽着走,脚步跟不上,踉跄了一下。
“你慢点……我说了没事……”
“上车。”
我把她扶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她还在咳,但没那么厉害了,变成一阵一阵的。我发动车子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最近的医院,急诊科。
我妈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还在喘。我蹲在她面前。
“你之前是不是咳过?”
“没有。”
“说实话。”
她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一点躲闪,然后叹了口气。
“上个月体检,医生说肺里有个阴影。”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让我去复查,我还没去。”
我蹲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别这样。”她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