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那份赠与协议。你婆婆八个月前不能握笔，签名涉嫌伪造。你丈夫在上面签字作为见证人，等于知情参与。”
“第四，公证遗嘱效力最高。你婆婆的遗嘱只要公证处确认备案——任何其他协议都无效。”
我点头。
“你建议怎么做？”
何静看着我。
“你想怎么做？”
我想了三秒。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嫁妆、房子、尊严。”
“还有呢？”
“离婚。”
何静没有惊讶。
“好。我帮你准备。但是——”
她顿了顿。
“你公公和小姑，不会坐着等你。他们如果提前把房子过户或者转移剩余资产，你就被动了。”
“所以要先做财产保全。”
“对。法院在立案后可以裁定冻结相关资产。但你需要提供担保。”
“我有。”
我把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三年攒下来的。不多。三万八。”
“加上我妈借给我的五万。”
何静拿起卡。
“够了。”
从那天开始，我在等。
何静在准备材料。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做饭。
洗碗。
收拾屋子。
陈卫东以为一切恢复了正常。
公公以为我接受了。
小姑已经开始联系中介，要看房子了。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小姑打来电话。
打给陈卫东。
我在厨房。
能听到客厅的声音。
“哥，老房子那个，我找中介看了，能卖一百八……”
“嗯，行。”
“学区房那个，中介说至少值三百五……”
“嗯。”
“爸说让你帮着签一下过户手续。你明天有空吗？”
陈卫东犹豫了一下。
“明天我看看。”
“哥，快点啊。爸说趁早把手续办了。”
“知道了。”
我在厨房。
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一刀一刀削皮。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两天后，小姑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带着她老公。
还有一个中介。
公公在客厅，穿得整整齐齐，坐在主位上。
小姑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嫂子。”
她看着我。
笑。
“爸说让你也签一下。学区房那套，虽然写的是卫东的名字，但你们是夫妻共同财产，过户需要你签字。”
我看着那叠文件。
“嫂子，签了就好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
“签完了，大家都省事。”
我没动。
“嫂子？”
我看着她。
然后看着公公。
然后看着陈卫东。
“不签。”
客厅安静了。
小姑的笑容僵了一下。
“嫂子，你……”
“我不签。”
公公的脸沉了下来。
“苏念，你什么意思？”
“爸，我的意思很清楚。”
“学区房有我的份。我不签过户。”
“还有200万的事。”
我看着小姑。
“那是我的嫁妆。”
小姑的表情变了。
她看向公公。
公公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低着头。
小姑突然站了起来。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刚走，你就要分家产？”
她的声音大了。
“妈生前说了，这些东西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