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兔崽子。”
当天傍晚，王桂花把李伟堵在家门口。
“你去派出所什么？”
“我咨询个事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自己偷偷把房子弄到手？”
“妈你想多了。”
“想多了？李强说你昨天去了派出所！”
李伟的脸一下变了。他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的李强。
“你跟踪我？”
李强没抬头。
“你跟踪你亲弟弟？”李伟冲过去一把拽住李强的衣领。
李强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你松手。”
“我凭什么松手？李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从小就是这样，什么好事都想自己占！”
“什么好事？你问问你自己，你这辈子过一件靠谱的事吗？工作没有，存款没有，连结婚都要靠抢一个七十岁老人的房子！”
“你放屁！”
李伟一拳打了过去。
拳头擦着李强的耳朵过去，砸在了沙发靠背上。
李强一把推开他。李伟撞翻了茶几，杯子碎了一地。
王桂花尖叫着冲过来拉架。
“都给我住手！你们疯了？！”
我抱着小宝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出去。
小宝被吵哭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客厅里这一片混乱。
他们为一套他们本不知道属于谁的房子，打起来了。
可笑的是，青云小区的那套房子确实在我爷爷名下。
更可笑的是，青云小区所在的那整片地块，是恒泰地产两年前拿的地。
恒泰地产的实际控制人是我。
他们争的，从来都是我的东西。
那天晚上，李强和李伟在派出所待了两个小时。
邻居报了警。
两个人鼻青脸肿地被带回来的时候，王桂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的灰败。
“你们两个，”她指着两个儿子，”有出息。亲兄弟打架让邻居报警。丢不丢人？”
李强捂着被打肿的嘴角：”妈，你评评理。”
“评什么理？”王桂花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摔，”从现在起，那套房子谁也不许再提！等我找苏念把过户的事定了，你们听我安排！”
“妈，”李伟急了，”那房子是给我当婚房的。”
“我说了听我安排！”
李伟想再说什么，被王桂花一个眼刀回去了。
他攥着拳头，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摔门声震了整层楼。
李强也回了卧室。
我跟在他身后进去，给他拿了创可贴。
他接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张图的事？”
“什么图？”
“别装了。你爷爷给你的那张拆迁规划图。”
“我说了我觉得是假的。”
“它不是假的。”他压低声音，”我已经确认了。恒泰地产在青云小区那片布了三块地，跟图上标的位置一模一样。这种内部规划图不会是假的。”
我没说话。
“念念，”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比平时大，”你帮帮我。跟爷爷说，把房子过到咱们名下。”
“咱们？”
“对，咱们。你和我。”
“不是你妈说的过到她名下？”
他的表情微微一滞。
“我妈那是说气话。”
“李强，你自己想好。”我抽出手，”这件事你们三个自己商量。我不掺和。”
我关灯睡觉。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才躺下。
我闭着眼睛，听见他翻了无数次身。